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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灼思考了半天，蹲得腿都麻了：“那就叫……绿鸡？”

    程落挺高的个子挺帅的脸，此时蹲在鸡盒前宛如一个三岁的弱智：“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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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差点儿踩到它，景灼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不然狗子猫子什么的每听一次自己的名儿都能痛哭一场。

    房东家的厨房应该是很久没翻新了，用的是电视剧和纪录片里才能见到的土灶大铁锅，景灼不会拉风箱，炒个菜一屋子烟。

    景灼想起来之前程忻然嚷嚷的，人家是女生猫你也要看。

    “起个名。”程落说。

    “乖什么？”景灼猛地扭过头看着他。

    程落回去后景灼这晚上没睡宁，一会儿下床试试盒子温度，一会儿端水放进盒子。

    景灼特想把这爷俩踢出去。

    偶尔去程落那边坐会儿或者做会儿，顺便探望一下绿鸡。

    景灼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喝水、啄米、拉屎，两人震惊地发现这鸡的屎都是绿的，非常诡异的一小窝绿条条。

    “叽你个头。”景灼松了口气，赶紧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程落。

    “绿鸡，”景灼指了指鸡，命令它，“叨他。”

    非常响亮。

    支教生活这么一天天过着，心里也很平静，偶尔会在北风狂响的夜里感到一丝不安，偶尔想起来今年过年再去公墓，爷爷旁边的那方坟坑已经被水泥封上了。

    程落扭头看了他半天，最后怜悯地说：“幸亏你不养宠物。”

    “它把你当妈了。”程落说。

    3.

    毛巾一掀鸡就要出来，自己翻出来之后，景灼往哪儿走它往哪儿跟，满天井跑，吧嗒着小短腿儿三步一摔。

    这雏鸟情节怎么就情在他身上了，怎么不去情鸡贩子情程落！

    这两天朋友圈时不时能刷到红红绿绿的配图，一个个自拍都给自己P个小圣诞帽，田世龙的A哆啦梦后边也跟了棵小圣诞树的emoji。

    “看猫的名儿就知道我起名水平了。”程落说。

    “……你起。”景灼并不想参与。

    程落的手刚好放在盒边，绿鸡走过去对着他的手指使劲啄了啄，还挺凶。

    一晚上两人都围着鸡转，菜叶擦干露水喂、小米里添细沙，程落还回去拿了瓶钙片和止泻药回来喂了它一点儿，估计回去能上兽医站上班了。

    鸡非常争气地连啄好几下。

    一番心里挣扎后，他先轻轻碰了碰盒子，里头窸窸窣窣地响。

    -还活着

    “乖儿。”程落跟鸡说话。

    男妈妈景灼非常无奈地把鸡放回盒子，边洗手边看程落蹲到盒子旁逗鸡。

    “你是它妈，”程落说，“我总不能当它哥。”

    挺有意思的，程落这人经常跟小动物联系上，就，还有点儿……可爱。

    掀开毛巾，绿鸡精神焕发地抬头看着他，一伸脖子：“叽！”

    第二天早上景灼洗漱完想起来屋里的鸡，半天没听见响儿，估计是没了。

    在村里支教的这些天很轻松，村里外卖不好进，不多的几家也都是附近的油腻小馆子，景灼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在村子里逛悠逛悠，回出租院里自己做饭。

    “绿鸡呢？”程落进来，视线下移，惊讶地看着跟在景灼脚边寸步不离的鸡。

    童年阴影浮现眼前，他有点儿不敢掀开盒子上的毛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