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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映说：“没有。”

    她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陪她来这里，他们一起走进电梯，也有家属推着坐轮椅的病人进电梯。他把她护进臂弯里，隔绝了拥挤，按下了电梯楼层。

    因为辛瑶喜欢听音乐会，秦星文很早就认识过霍行薄。那时候秦星文不知道他这么艰难，也不知道辛瑶的病情。

    “你三年的学费就是这一百五十万。他把钱都给了你老师，不让我们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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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都以为这只是漆黑夜色中的一轮月，但放大才可以看见左下角隐没在黑暗夜色里的钟表灯塔。尖尖的灯塔，在九点五十分时总会迎来月亮的重逢。

    林似点点头，笑起来：“我知道了！”

    他当时并没有问过她在几楼，直接就按了楼层。

    然后她真的看见了霍行薄的车子。

    还有上一次，她从病房里去秦星文的Studio。他开车送她，她在车上睡了一觉，睁眼时便在Studio门外。她那次也没有报出地址啊。

    …

    她为什么那么蠢，没有留意到他遗漏的破绽。

    原来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总会露出小尾巴。

    21岁那年他回国来，半工半读，在先诚担任职务，最后还是被霍霁打压辞退，又剔除了股份。霍霁只给他一百万就想把他打发到法国去。

    “他留在了Studio附近的一家餐厅打工，一方面是做给霍家看，一方面也是想看到你。你老师让他大大方方来工作室看，他不肯，说不能打扰一个好学生学习。他经常会在晚上来花园里听你练琴，我也叫他进去听，叫了好几次，他说他现在很狼狈，要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你面前。”

    他在花园墙角的长椅上到底度过了多少个夜晚，守了多少次月亮？

    她忽然听见了汽车远远驶来的声音，明明林荫大道那么安静，但她就是听见了车轮的声音。

    从茂盛的林叶间穿透下一束束的日光，照落在黑色的幻影上。

    “还有，说出来你别怪你老师，别觉得他势力。”余映说，“你老师没有给你减免学费，是霍行薄给你出的学费。”

    “去吧。”

    余映说，霍行薄在19岁到21岁时过得很辛苦。霍霁偏爱外面的私生子，辛瑶又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爷爷霍先诚还病危一直昏迷，他在国外念书，几乎没有靠山。

    余映说：“他来看过我，但我前几天还无法完全苏醒，只听到他说你们出了一些小意外。小似，我已经弄丢了你老师，我不想看见你也弄丢一个相爱的人。”

    她望着他的头像，忽然点开了这张图。

    “对了。”林似回过头来，“你和老师在国外有亲人吗？”

    林似忍不住哭起来，但又在笑。连司机都犹豫了会儿，问要不要先送她去看医生。

    她知道了，医院的所有费用不是他们国外的亲人在支付，是霍行薄在支付。

    林似坐在出租车上，是去往霍家的路。

    林似摇头，眼泪大颗地往下掉，她明明是在哭，但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到了别墅外，出租车进不去，林似下车穿过门禁，一路奔跑。

    “不会的。”林似擦掉眼泪，猛地起身想去找霍行薄。她忽然停下来，才想起来是在探望余映，“我下午再来看你！”

    她的声音充满哽咽与遗憾：“是这样吗，那好可惜，琴谱都被我弄丢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霍行薄的微信，快九点了，他昨晚跟她通视频时说今天会晚点去公司，她想问问他现在在不在家。

    “他有告诉过你这些吗？”

    “我找到了，在跟你老师出发去旅游前打扫时找到了，我藏在了书架上。”

    林似忍不住激动得又哭又笑，不停说谢谢。

    车子在行驶中一个急刹，下一秒，后车厢的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双腿迈下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