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温挚与小熊挂件/蛋(2/2)

    护栏外便是一轮光亮明月，还有数丈下的礁石浪花。

    可他没有参与他的过去。

    不顾温琊眼中探究，他先挂断沉声道：“温哥先去那边买吧，我很快就来找你。我看是好像是旧友找我。”

    只是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定位。

    “喂。是......闵然吗？”,

    周闵然停下后话。身侧的温琊也没吭声。

    周闵然回拨，那边很快接通。

    若在平日周闵然并不会轻易接通，今天未消的沉郁心情让他有了某种预感。

    或者说他想，可不认为他们亦然。

    “有钱人家捡来的孤儿”。

    待到温琊朝水果摊走远了周闵然才独自踱步去了附近崖边。

    “我明白那种感觉。”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不过温董对你们还真是不一样。”周闵然感慨，特意避开了“你父亲”这个称呼。

    不妙的共情如同自揭伤疤，比美好回忆更加深刻。

    周闵然噤声许久才起唇：“我从来不了解温董的想法。我想或许至少是不太管学习生活。”

    ——只有持有者能查看的个人终端显示出陌生。

    温琊身形在路灯下拉出条长长的黑影，听完这话竟淡淡笑了。

    这个人是周义达。]

    声音从几秒钟后，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

    “他从不跟我聊这些”

    周闵然回忆起那晚听温挚讲述时为什么会那般撼动。

    温琊自知没立场安慰他，只能上前用一个吻把他从沉浸的思绪带回轻松的气氛。

    当他高中告诉信任的友人自己身世时，他也没想过会有后面那些闲言碎语。

    实际上他并没有率先设想过任何人选，但熟悉声音抵达耳蜗的刹那，他难忍苦涩。

    他觉得自己能应付，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爷爷告诉他一个少年人失意和黯淡的神情是藏不住的。

    温琊略带讽刺的笑容被愣然取代：“霸凌？你说温挚？”

    “呵，管的。他每次饭桌上都问温挚又参加了什么竞赛，拿了什么奖。”

    话里没夹带任何哀怨和自嘲。

    那灯下影子太过纤细，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错乱摇曳。

    抛开感情不谈，他总不能打破自己那层隐性的隔阂。只要他们还有特意隐藏的秘密，他就无法心安理得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即使真的跟他无关。

    “我知道，温兆还会把温挚放假送去参加商业学习营，听说全是跟国外的人一起。估计比我待家里还无聊。”

    他分明清楚温琊那种处境也无暇顾及旁人。

    他是想起了自己。

    周闵然莞尔刚想说好，鲜少提醒的通讯却在此时响起。

    他没觉得会是什么朋友。但温琊并没过问就乖巧点了头：“我去那边等你。”

    温琊揽着他手臂接着话茬儿聊。

    “然然，你是觉得温兆对温挚比我好吗？”

    周闵然有时真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他想不起被朋友背叛和被在背后攻击的感觉了。

    周闵然才知道此事连他哥哥都不知情，哑声坦白。

    “好呀，那我们先去自己吃西瓜。说好没他的份，谁让他自己不出来。”

    气氛由接二连三对话渲染成灰色，温琊已经处于本不该出现在旅游途中的沉默状态长达好几分钟。

    但这不能怪温家人。温氏合并分部后实际上还升级了原有的技术让其更加完善，在大的层面来讲他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发展。

    温挚藏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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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周闵然握紧那只微凉的手，“回去把兔子送给他吧，他会喜欢你送的礼物。”

    “但不管他清不清楚温挚在学校的事，温挚都被霸凌了那么久。”

    后面那件事温琊确有印象，可温挚完全没向他提起过还有旧账。

    “他大概确实没跟其他人提起。”周闵然摸摸温挚背，“他之前也是偶然告诉我他一个人承受那些流言蜚语直到毕业。”

    “他私生子的事被别人挖了出来对外公布。那个人，先前还攻击过公司新系统的。你或许知道。”

    这一下提到已经四分五裂的周家集团和人间蒸发的周父，两人都缄默了许久。

    晚风变得很冷。

    他摆出试图修复破碎家庭关系的架势，这时看在温琊眼里也只觉得可爱。

    谁没有不堪的往事。

    周闵然意识到这番自言自语为温挚申冤的话，听在对方耳里像在怪罪一个对弟弟不闻不问的兄长。

    他是有愧的。终究没能保全爷爷甚至是周家心血，现在还在敌营名正言顺当上了司令，于情于理都无法彻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