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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愤愤道：“她只担心你，怎么会担心我。”

    双足一点，提气从石梁上奔回。

    她本来想学着师姐的温柔和蔼的语声唤他一声“过儿”，但称呼在舌尖打了个转，怎么也叫不出来，她心性较常人更为淡薄，对待寻常旁人，常常不肯多有关切姿态。如今她与杨过也只有几面之缘，哪里会有什么交情。

    到底自己也算是他的长辈，不能让旁人以为她以大欺小，莫将尘知道杨过禀性，想了片刻，叫道：“杨过……”

    莫将尘仍是不答，杨过突然镇静下来，低声道：“想必郭伯母现在不知此事，你说，若我告知郭伯母，郭伯母会怎生拆散你们？”

    “你若是真这么想，便是大错特错了。”莫将尘皱眉道，“她若只顾念我，不关心你的死活，我便不会上来。你倒觉得，我会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么？只因她关心你，爱护你，见不得她从小养大的徒弟葬身于此，我为免她日后伤心，才会巴巴的上来劝服你，让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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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明晃晃的威胁让莫将尘身形顿了一顿，莫将尘回头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尽可试一试，瞧我怕不怕。”

    杨过蓦地又想起一件事来，瞪大眼睛看着莫将尘，道：“可你们……你们都是女子……怎么能在一起？姑姑是不在意，那你呢？你也不在意的么？”

    莫将尘挑眉。

    “你既知道，便不该有轻生的念头。”莫将尘略一点头，严肃道：“龙师姐对你便无半点男女之情，可她将你从小养大，师徒情谊，也足以让她对你多有挂怀，你今日要是落下悬崖，可有想过你姑姑会不会伤心？”

    杨过听她语意诚恳，声音也很是柔和，且一字一句都说中他的心事，想到郭伯伯对自己的照顾，不由得热血上涌，停了哭声，只是抽抽噎噎地道：“郭伯伯……对我好……我都知道。”

    程英本来还想慰问小师姐几句

    莫将尘见他这句话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愤恨之色，猜想他多半是想通了，便道：“正因为你是她徒弟，她才更加记挂你。”

    这下换成莫将尘无话可说了，杨过也不在意，抹了一下眼泪，发狠道：“便都怪我自己蠢，不解姑姑当初美意，才让你有机可趁。”

    “记挂我有什么用？她现在不肯要我啦。”杨过露出一个苦笑，低下头，“要是当初我没犹豫，直接便答应了姑姑娶她为妻，便好了。”

    “你怕么？”

    杨过沉默不语，半晌方道：“她素来心好，便是旁的人有难，她也于心不忍，何况我还是她徒弟。”

    “便是你素来智计无双，又能怎么才如愿？”

    她顿了顿，也不再纠结这个，继续道：“杨过，我方才所言，并无轻视你之意。也不是想要与你比个高下。你少年英侠，多得旁人赞许，不该自怜自伤，你难道忘了你郭伯伯，对你的殷切希望了么？”

    见她回转，小龙女与程英悬了许久的心才得以落下。小龙女抢上前去拉住了她，颇为气闷道：“你不同我招呼，我生气了。”

    莫将尘并不回答，见他情绪稳定了，料想他不会再轻生，便要转身回去。杨过慌忙又道：“当初我要和姑姑成亲，郭伯母都说我们师徒伦理不和，若你要和姑姑在一起，郭伯母不同意，你又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