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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静静看了师妹一会，方不发一言地转身走了。

    小龙女日间疲累，夜间又有大半夜不能安歇，靠在莫将尘身上闭眼时，便不自觉地睡着了。

    黄蓉在露宿的山洞中静坐了将近两个时辰，想了数十条计策，想要将此事了了，都觉不妥。

    现今蒙古人强犯大宋疆土，她与靖哥哥一同镇守襄阳，襄阳城上下军民保家卫国的心思都跟随她们，天下英雄也都知晓，师妹之事，日子一久，便无所遮掩。

    第一句。

    ……

    第二句。

    师妹露出一点笑意来，黄蓉其实看得出，师妹根本不想笑。只是这么多年，师妹习惯在她面前笑着。

    黄蓉心底里的师妹，打小就是出类拔萃、超群脱俗的人物。即便师妹不与世人相较，也不该承受蜚语流言。便真在桃花岛上，如靖哥哥一般古板呆木的性子，旁人不说，靖哥哥就先不允。到时恐怕，家无宁日。

    “你一定要喜欢龙家姑娘？”

    她初时睡得颇为安稳，后来却感觉莫将尘动了她一下，后来迷迷糊糊便觉得少了点什么，待到武三通高声呼喊，她即被惊醒，睁眼却

    黄蓉便肯退让师妹，从师妹心愿，想若是从前那样，她们一家就在桃花岛居住，与世隔绝，哪里来的人也不管不问，黄蓉也能毫无顾忌，许了师妹行为。

    江湖中多有自诩除魔卫道之人，师妹纵然我行我素，不将天下人眼光放在眼里，可黄蓉不愿有任何人来搅扰师妹。

    师妹眉眼中都是疲累，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妹跪了很久，黄蓉也等了很久，等到天空完全放亮，等到红日悬起，等到武三通高呼几人前去用早食，师妹才向她叩了一首，伏拜在地，低声道：“谨遵，师姐教诲。”

    “深思熟虑，不忍违心。”

    直到山洞外的月光不见，山洞中漆黑如墨时，才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不如尽早离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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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闻言，双膝一曲，跪在了她面前。

    黄蓉在朝阳中寻见了她的师妹。

    黄蓉紧紧抓着打狗棒，深吸一口气。

    但是不行。

    “你知道此事会有的后果么？”

    诚如杨过昔日所言，两个人相互爱慕，不多一言，在什么世外桃源，或是荒山孤岛中.共结连理，本来无虞。但若是有违世道人心，身在江湖之中，便成了武林中的败类。

    却沉默着，没有多说一个字。

    山路陡峭，黄蓉望见四周深谷高山，但见这谷中处处萧瑟，只有路边一朵深红色的鲜花正自盛放，直有碗口来大，在风中微微颤动，似牡丹不是牡丹，似芍药不是芍药。

    黄蓉将师妹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只跟师妹说了三句话。

    “既如此，”黄蓉闭上双眼，声音冷到了极致，说了最后一句，“我不是你师父，不能逐你出师门，但你日后，再不许来见我。”

    当此隆冬之际，这花竟少见开得这般灿烂。可孤立路旁，太过寂然。这绝情谷当真如它的名字一般，处处透露着不妙。哪里像桃花岛，四处景色宜人，便连山谷绝壁，风姿都美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