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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为我的国家,我的人民,去做些什么,但是,斯诺克——”特洛伊道:“我却做不到去侵占别人的领土。”
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哭泣的,欢喜的,恐惧的……我仿佛也真正地经历了他们生前的一切。”
特洛伊点头:“她说,她从未怪过我。”
红发少年眼眸含笑,目光落在了他的衣襟,“红的液体滴在这里看着挺明显,要不要回房间换一套衣服?”
“我很抱歉,请别忘了,”他道:“我曾深爱着卡特琳娜。虽然心情已然释怀,却并不代表着——我会接受男人。”
“我也没想到,特洛伊。”斯诺克却忽道:“赢了你三次,最后一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栽在你手里了。”
特洛伊蹙了蹙眉,伸出大拇指就要擦拭掉唇角残留的水痕,然而身边另一个人却比他更快一步,白皙冰凉的手突兀地托起他的下巴,在少年未曾反应过来之时,温热之感便传来。
金发少年别过头,不愿再去看斯诺克的眼睛,那少年灼灼目光仿佛是能够摄入人心里的光线般,引得他情绪不受控制。
“死于战争的平民,死在战场的将士,永不得安宁的灵魂,还有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芬妮小姐。”
“不是因为以前,斯诺克”特洛伊打断他,第一次,这般严肃又认真地,没有丝毫脾气地对红发少年道:“是我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特洛伊对斯诺克鲜少有认真平静说话的时候,然而每一次认真说话,都彻底地代表了他的态度。
也必须——得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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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克唇角的微笑在少年这简单的一句话里终于淡去了些许色彩。
“……”红发少年微微侧目,看向特洛伊,唇瓣微张,轻声道着:“芬妮对你说过什么吗?”
“第三次死亡以后,我在星辰海砂间待了很久,那些死去的灵魂飘浮到海中,再顺着海面进入灵魂长河,奔赴向它们的转生之境。我在沙滩上,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冰冷神色,深邃蓝瞳,期间万千星辰闪耀,却并不是为着眼前人。
然而偏偏喜欢的人不是女孩,也根本不愿看见他眸中无法掩饰的深深爱意。
“……”
斯诺克顿了顿,随后微微眯眼笑道:“问这个做什么?吃醋了?”
“她说她死亡以后还并不想轮回,她就待在那里,等着我,她怕我有心理负担想跟我谈谈,话说……这一次,”特洛伊忽然转头看向斯诺克,“你怎么都不去找她?”
“……”
“……我对你没那心思,斯诺克,我想这一点你清楚。”少年道:“我们之间,是真的,绝无可能。”
“不用你管。”特洛伊冷冷道,“我真没想到你这家伙能够这么随时随地,这是在盛典上,你给我注意点。混账。”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如此认真,如此诚恳。
红发少年忽然试图道:“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情——”
金发少年仰头,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些许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唇角滑下,滴落在了衣襟上。
特洛伊瞪大眼眸,心中警铃作响,立刻伸手将其推开,道:“滚!!”
可少年知道。
*
“如果很深,请你努力去忘记,如果不深,请您浅尝辄止。”
赤红眼瞳静静看着特洛伊,所散发的惊心光泽足以令任何一个女孩为之着迷倾心。
斯诺克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角。
“……”特洛伊白了他一眼,道:“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