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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克让对庄理正是百依百顺的时期，不愿勉强，“这边景色蛮好，你自己逛下？”

    他们其实认为粤地以北都是北方，不过与人往来也听惯了这种说法，“南方哪边？”

    二姑婆把两位年轻人迎进花园，领他们往餐车形式的free bar走去。奶白色巴士停在草坪一角，老榕树矗立一旁，阳光穿透枝叶间隙落下斑驳光影。

    “好啊。”万克让同对方碰拳，说该去看美丽的新娘了，揽庄理往植被后的建筑物走去。

    “是真的，她的球可以‘杀人’。”万克让故作夸张表情。

    新郎是一个英国人，新娘正是二姑婆的女儿，姓万。万克让没说得这么详细，庄理早猜想这位二姑婆的丈夫是入赘女婿。

    *

    装饰了花草标本的小黑板支架上写着供宾客选择的酒单，还有婚礼主人翁的名字缩写。

    “当然啦！你姑姑上回还带我们去看了熊猫。”

    大概像是不懂粤语的人分不出广粤和港粤之间的微妙差异。

    沿郁郁葱葱的小径走到别墅入口，门敞开着，让人窥得光线黯淡的客厅。奶白和香槟色调的装潢，地上还飘腾着几个气球。

    “Lowy网球也打得不错。”万克让讲英文是典型的加拿大口音，和美式发音相近，部分元音和转音会让美国人感到不快，但其他地区的人会难以分辨。

    顶尖学府金融系，如今正念大三。

    在餐车窗口前驻足的一刻，二姑婆终于正面问话，“所以庄小姐是北京人？”

    来到本家二姑婆跟前，万克让抬手搭庄理肩膀，说这是他girlfriend。

    “期待下次球场见。”英国朋友说。

    庄理将视线落回二姑婆身上，大大方方地说：“不是的，我是南方人。”

    庄理反倒近乎母语者，自然的美式口音。她笑着向英国朋友解释：“他讲笑，其实我是初学者水平。”

    万克让抿唇笑了下，本来还有多话要叮嘱，可担心他这位godness腻烦，只得作罢。

    庄理抬眸，露出一个鬼马精灵的表情，半真半假道：“是啦。”

    “我在这里等你。”庄理说罢脚后跟微微往后挪了挪。下意识的肢体反应不会说谎，她是真的不想进去面对他那帮陌生亲戚。

    *

    这时一位英国人走了过来，是新郎那边的朋友，同二姑婆打招呼。万克让和他见过几面，一起打过网球，便闲谈起来。

    “好啊。”

    这样的学历对他们来说稀疏平常，甚至说要么是有过硬的家世背景，要么起码是有这般能让人看见未来的学历才好意思同万克让交往。

    英国朋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下，打趣道：“你们网球场上认识的？”

    万克让从调酒师那儿取走两杯鸡尾酒，递一杯给庄理，接腔说：“成都，二姑婆可有听闻？”

    “仪式在喷泉那边举行，你看好时间过来哦。”

    庄理一样加入谈话，看起来温柔又开朗，很有教养，二姑婆笑笑，留话说一会儿去看看你小姑便招呼其他宾客去了，给年轻人让出空间。

    “你刚刚都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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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婆笑说阿让交女友一定要告诉老奶奶呀，老人家会好欢喜。

    建筑外观是自然清新的南部风情，联排的两幢别墅有三层高，龟背竹和芭蕉叶将其掩映，灰调墙壁在明媚阳光中散发冷峻气质。

    寒暄片刻，得知庄理比万克让大一岁，本科出身北京顶尖学府，来港念财会硕士，二姑婆亦没有露出惊讶或赞许的神色。

    实在是因为万家家族庞大，不得不引人八卦。

    他们家族庞大，不同语境下说的大姑可能指的不是同一个人，即使庄理留心听也搞不清楚，更何况他们国语讲得别扭，为了照顾她才说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