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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太和叶先生……”庄理露出困惑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庄理缓缓说：“是要我为你们工作？”

    “我想……我需要和阿让谈一谈。”庄理犹豫道。

    庄理缓慢呼吸着，照料万克让喝水、去卫生间马桶呕吐，给他洗脸、拖鞋，哄上床乖乖躺好。

    “那是阿让的教父安排的，只是见面认识一下而已，你不用太在意。”万以柔语调轻松，“这件事啊，我还要感谢你没有向阿辞透漏。”

    对方似乎以为这就是什么信号，庄理下了车，拜托酒店职员一起把万克让送回房间，看见手机里多出许多信息。其中有一条是另一间酒店的地址和房号。

    庄理一个人架不住醉酒的男人，何况也喝了酒，昏昏沉沉勉强保持清醒。便有一位年长几岁的朋友提议送他们回去。

    万以柔利用的就是女孩心中妄想，却不了解，庄理天真但不愚蠢，没有妄想自己真的可以嫁给万克让。

    这段时期以来，万克让因为父母对庄理的态度感到苦恼，或许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终于获得私人时间，朋友、女友在侧，他一扫郁闷，好不快活，到午夜就醉了。

    “不是，是为阿让工作。把你放在叶辞身边，你所能产生的价值，注定了阿让在家族中的价值。”

    “我们有的是时间啦。”万克让说罢举杯，“还未谢谢大姑姑丈，老妈那边还要你们多多游说。”

    万以柔亲自来了，带来一个时下热门的大牌挎包，说是见面礼。

    “什么……”

    他们说话好体面，却让真正收到伤害的人觉得更受伤。

    万以柔笑，对万克让俨然将庄理当做准人选的态度不置可否。

    这段关系中，她永远是主导者，施于照顾、被依赖。她能撑到什么时候？情感消磨殆尽，分家产离婚之际吗？

    庄理没有去看叶辞，偏头看万克让，似有些许羞赧，说：“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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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孩子想得不长远，你独立做决定可能更好。当然，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婚姻就是这样啦，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阿让是我们的调停人。”万以柔注视庄理，要将人洞悉一般，“我来其实还为另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一点小忙。”

    “不要紧张，真的是小事。”万以柔笑笑，“我听阿让讲你很有干劲，已经在找工作了，我和先生有共同的艺术收藏，这部分还差人手来打理，你本来有专业基础，补充一点艺术品房门的知识，上手不会很难。”

    敲门声响起。

    四人举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将近三个小时的饭局。庄理其实有点疲倦了，但万克让的DJ朋友今晚有演出，一帮朋友都去捧场，他觉得正好可以带庄理去认识一下。

    庄理尽力去忽略那点儿正常人思维，展笑道谢，并委婉拒绝这份好意。

    万以柔笑了下，“Lowy，我绝无此意。我和曼姐他们古板的看法不同，终究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对吗？”

    万克让稍微恢复了些神思，愤然说为了她，要和家庭决裂。

    “我已经拿了我该拿的部分。”

    羞辱、委屈、不堪，自尊终于回到它本应处于的位置。

    床头的阅读灯光映在他迷蒙的眼瞳中，庄理劝慰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爱的语言。

    上专业课学会价值分析和做前瞻预测，报告条理清晰。庄理现在也看清了有关他们未来的报告。她庄理真要有那个“福气”嫁进豪门，排除一切旁的磨合，也会好辛苦。

    庄理自认在外风评不差，派对上也和男士们保持距离，却仍遭到这般误解。

    言下之意暗示庄理，如果万克让能跻身本家，获分产业，相应庄理的身价亦水涨船高。

    回到酒店，庄理换上适合跳舞的吊带牛仔裤，和稍显夸张的大耳环。穿上外套、跨上包，忙不停回复万克让的讯息，说别催啦。

    少倾，庄理坐万克让的改装跑车来到俱乐部，暗色灯光与烟雾弥漫，空气清新剂中飘散烟酒和不同的香氛气味。

    “我知，我先生已经为万家不礼貌的行为对你进行了补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穿戴与座驾应是身价不菲的华商子弟，说话也客气妥当。没想到车行驶到中途，开始对庄理说言语暧昧的玩笑，庄理这几年学会应付这种人了，小心翼翼回话，不开罪。

    庄理静默片刻，说：“我在多伦多见到了阿让，他身边有位女孩。”

    在加拿大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像细流，灌入庄理心底深处那个气球中，然后水盈满了，就要冲破薄得近乎透明的气球皮面。

    时髦的年轻男女在DJ台前的舞池狂欢，庄理同他们打成一片，还和万克让几位密友交换了社交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