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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厚重的木门，数不清的花与蝴蝶自天花板垂下，仿若倒置的梦幻世界。原本适合上班族下班后小聚谈话的酒吧今日热闹非凡，西方面孔的饶舌歌手和管弦乐队合作演出。

    庄理离座后，琪琪很快跟了上来。

    一周下来，庄理和他们表面上亲近了些，工作之余也恶补艺术史知识，尤其现代艺术。

    中场人们陆续去洗手间时，庄理悄悄把这一桌的酒钱付了，想这样的话提前走也不会落人话柄。

    大洋彼岸的万克让充当私教，趁机和女友煲电话粥，挽回关系。万克让不想分手的意愿很明显，即使他在那边和易小姐走得愈来愈近，甚至一同出席堂哥万允恭的音乐会。

    庄理顿住，匪夷所思地瞧了琪琪一眼，“你们是这样玩的？”尴尬突如而至，她放缓语气又说，“抱歉，我真的要回电话——”

    “CPA好难考的，你有没有考过你们那边的？”

    庄理心惊胆战以为要被退货了，回到中古店，老板却拉着她的手说谢谢靓妹拿过来的尖货，这就付给她钱。

    周末休假，庄理照旧早起，为了把加拿大背回来的名牌衣服包包拿去中古店寄售。

    万克让敷衍地支吾两声，庄理挂断视频电话，接起办公室出纳琪琪的电话。

    一大笔钱汇入账户，收到短信才让她打消疑虑。

    他们却是不讲了，说起进来成交的大宗拍卖和声名赫赫的艺术交易商的八卦。

    “Sorry啦！”琪琪挽上庄理的胳膊，嬉皮笑脸小声说，“有个人临时有事，只好叫你出来，你不会怪我吧？今天好热闹，好好玩的。”

    周日傍晚，庄理在公寓里做会计题目，笔记本电脑FaceTime视频电话，那边的万克让坚持要陪伴女友，可他自己玩游戏分外尽兴、忘乎所以，几乎没看镜头。

    她困惑不解，“只是新款而已，没有限量款什么的啊……”

    “有什么嘛，同我坐一起的那个人还有老婆孩子呢。大家心照不宣的，没人会介意——”

    庄理心下无奈，明白了这群行业菁英何以无端讲起叶辞的八卦。

    同学正讲到超级艺术交易商高古轩事迹，中古店老板亲自来电话，让庄理过去一趟。

    “我是这个专业嘛。”

    琪琪介绍这是谁谁谁，近来在网路上人气很高，还冲上来“公告牌”榜单第多少位。

    琪琪说的大佬是中介商、经纪人或策展人一类，行业里的知名人士。

    “我电话来了，先挂了。”

    “没有，我本科不是念会计。”

    这几人确是混迹艺术行业的人，可并非琪琪说的什么大佬，小有名气也算不上。在展览兼职过的摄影师、画廊仓库助理、替艺术顾问工作的在读博士……庄理亲切地和他们交换了名片。

    庄理其实没想过进入这一行，但这一行和投行千丝万缕，多认识一些人总是好的。难得琪琪想起她这个实习生，打电话邀约，自然不能不应承。

    庄理知趣地没有提问，放任事态发展。

    手机铃声却真的响起，庄理快步走出木门，来到台阶上。

    办公室早已换血，但不全是叶辞阵营的人。面对一个万家来的关系户自然视若敌人，透漏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表面上拉进距离，也试探反应。

    中午和同学约好去逛了书店，为CPA（注册会计师）考试做准备。看到摆在显眼处的画册，提到艺术市场，没想到对方曾写过这方面论文，庄理让对方展开讲讲。

    庄理化小烟熏妆，着紧身的及大腿的裙子，来到苏荷高楼的地下室。安保把闲杂人挡在外面，琪琪在人群中找到庄理，把她领了进去。

    *

    庄理不很感兴趣，和琪琪一起在一处半弧形的沙发卡座落座。三位男士，加上她和琪琪就是三位女士，正好组成一对一局面。

    可转身又碰见示好的男人，男人话语暧昧，庄理拿起手机装作看简讯，说抱歉，男朋友找，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庄理才不会当众给人难堪，笑了下，“没事，我本来在复习的，一个人也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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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考试？……啊！CPA啊，你不是要做交易那块，怎么还要考这个？”

    对方坚持一次性付清，庄理疑心其中真有所谓的尖儿货，又再提高了价格。

    侍应生拿来新的杯子，一位男人给庄理倒酒，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了起来。没一会儿，琪琪便和一位不断向庄理示好的男人调换了座位。

    琪琪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她人也很兴奋，大声说：“Party来不来啊？中环苏荷这边，有几个大佬也在，介绍你认识。”

    她觉得自己真如叶辞所说，有点儿傻气，否则怎么会相信这个办公室会好心好意约她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