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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趁一个人，近距离欣赏这些画作和雕塑、装置了，在她眼里现在这些全是成千上万的美钞，她只想祈求安然无恙且尽快把事情做完。

    她只好靠在一面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稍作休息。

    不过万以柔还是有那么点儿恻隐之心的，朝同样有着华人面孔的他伸出了援手。叶辞站起来，转而依靠爱奥尼柱式的圆柱，几下将浸了酒的燕尾服脱下来。

    “啊……可是这样为什么还给Lowy安排工作啊？”

    “那Lowy现在和你们一起工作，你们没有压力吗？算是老板娘家人诶。”

    叶辞初出茅庐，每天听这个会见那个人，却还要当奶爸照顾牙牙学语的瑾瑜。饶是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我的圣父啊！你不会打算在这里把衣服脱光吧？”万以柔惊诧。

    “什么压力？”琪琪神秘兮兮地笑了下，同好友继续讲下去，“男人带Lowy去婚礼，是想介绍给家人吧，其实也都知道平时不会被接纳，才想趁人多昭告天下。但是咯，这样更不会得到认可，好像很惨的……”

    “什么叫没机会？”

    “你知道这种圆柱其实是希腊古典柱式中的一种吗？”叶辞也不要人回答，接着说，“叫爱奥尼柱式，你看它纤细、流畅的线条，就像静默柔韧的女性。”

    “Freaky，”万以柔觉得他才是最怪的那个，索性给他取外号，“你确定你是受邀请来的吗？”

    *

    万以柔觉得莫名其妙，可也觉得有点趣味，便听男人说下去。

    “当然。”叶辞指了指自己，这才想起作自我介绍。

    最后万以柔将这位落魄公子送回了他的住宅。

    仓库里还没有供暖，却让人置身桑拿房，她一边整理一边对照藏品名录，生怕磕碰一丁点，把什么损坏了。

    万以柔穿一袭墨绿丝绸长裙，冷艳、端庄，乌发高盘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睥睨，好似看不知哪儿来的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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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机会学建筑。”

    这一刻难不教人想起旧事。

    三天就睡几个小时，晚上又飞去迈阿密参加酒会。叶辞头昏，打翻香槟塔，推开人群走出来，差点又跌进喷泉池水。他狼狈极了，更狼狈的是一位见证者正在嘲笑他。

    叶辞却说回方才的话题，“这可是迈阿密，海滨出现这种建筑设计不突兀吗？你说建筑的主人，或者这个酒会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怪人？”

    湿润的衬衫依然贴在他身上，他又扯下领结。

    好多年前了，叶辞才二十五六岁，漂在美国，就像叶家放出来的风筝，命运被风筝线紧紧扼住，是前程、人脉、财富，也可以说是瑾瑜。

    从围裙兜里拿出手机，关掉信号又重新开启，还是没看见新信息进来。

    当时叶辞确是寂寂无名，他要凭自己成事，从不将家父和爷爷的名头搬出来。

    星星月亮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在屋檐下久久回荡。

    “是啊，就是这样子的，他们才在一起的。”

    叶辞指草坪那边另一栋建筑的圆柱，似乎觉得不仔细，拽住万以柔的手腕就走过去，“这种呢是多立克式柱式，基于男性美学的最古老的设计。最初是用在神殿，以纪念男性神灵……”

    灯光黯淡，庄理从重叠的几乎围成房间的木箱之间站起来，用戴着绒线手套的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他是一个遭遇凄楚的单身奶爸。而她比他小两岁，正以万家长女的身份在斯坦福念书。

    万以柔伫立原地，直到二姑母唤她才回过神来。

    *

    下午带过来的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光了，庄理口渴难耐，胃的不适感还一直在提醒她你饿了。

    琪琪顿了下，不在意地说：“那就不知咯。反正现在人在仓库，我们顾问和库管把杂活都丢给她，没人觉得她能做很久的。”

    叶辞停下动作，环顾四周，尽力让自己神志变得清晰些。他以眼神示意，从她手中抽走杯子，喝了一大口解渴。

    车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叶辞陷于昏暗的后座中，手撑住眉心，遮住了一只眼睛。

    喧嚣声被隔绝在外，地下仓库的装修还未彻底完工，地上铺就半透明的白色塑料薄膜，灯架和绳索从天花板、墙壁垂下来，假若这时倾倒一桶猩红色油漆，很难说不是命案现场。

    等叶辞停下滔滔不绝的话语，万以柔看着他发亮眼眸，问：“你学建筑的吗？”

    夜晚，通勤路上的食店热闹非凡。办公室出纳琪琪搅拌碗中的杂酱面，上唇搭下唇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