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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着，灯光忽然亮起。他们看见彼此的眼睛。

    楼上客房，幽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庄理试图拒绝，可那样就暴露了是在装醉，只得翻来覆去表达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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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以柔冷笑，“你这么好心，指望我拿下继承权？”

    万克让忍了很久似的，问：“你有别人了？”

    万以柔蹙眉，“你帮你阿爸养女儿吗？”

    “瑾瑜就是我的女儿。”叶辞说。

    客厅安静下来，用人才敢走过来，禀说小姐醒了，哭闹着唤阿爸。

    分别这么长时间，肢体少有接触，身体仿佛就被点燃了。万克让没打算停下。就要碰到的时候，庄理抬手挥过去，扇了他一耳光。

    万以柔揣摩叶辞的神色，缓缓说：“你一手带大当然很有感情，我对瑾瑜也有感情，但事实是她并非你亲生——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

    叶辞不想说的话从来是难以撬出口的，万以柔也没真的打算刨根问底。她只是想最后确认。

    叶辞撇下万以柔，上楼。

    叶辞悠悠然说：“我这不是体谅你，给你时间么。集团现下一团乱，董事长是要扶你还是扶万以俭没个定数。”

    庄理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妆容，穿戴整齐后拿包同万克让一道下楼。

    “你这是变相承认你有错在先是么。”

    “阿让……”庄理惊慌失措，像是一下清醒了。

    庄理挂好大衣，说：“你有话要讲？”

    “阿柔，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们喝洋墨水长大的怎么懂得呢。”

    客厅里静悄悄的，蜡烛收拾掉了，万以柔也已离去。见万克让二人的身影，管家过来询问。

    万以柔忽觉看不清叶辞了，他时真时假，让人难辨其中到底有几分情意。

    万以柔忍不住，终于说出这个词，“那你有本事和我离婚啊！”

    “是么，告诉你又怎样？”

    “我们还是不打扰了，走先。”

    万克让翻身下床，套上连帽衫，问：“能走吗？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叶辞笑了下，“重要，非常重要。撒谎称男朋友打你，跑到我那儿去，不都是你精心计划的？你早知道和我在一起会拥有什么。现在你拥有了，我应该可以功成身退了。”

    叶辞笑了一声，“我想，至少你对我父亲应当放尊重些。”

    “我的。”

    “那么到底是谁的？”

    一直以来，瑾瑜不被万父接受，也不被叶家接受。最近叶辞为了瑾瑜回北京的事情而奔波，但到现在也没消息，说明不很顺利。从叶辞当下的反应来看，这个对叶家无足轻重的人对叶辞来说仍是紧要的。

    车驶拢庄理租赁屋的公寓楼，万克让也一起下了车。他送她进屋，没像以前那样嫌弃，在飘窗前坐下来。

    *

    万以柔当即横眉，“叶辞，结婚起初你就要分房睡，讲什么照顾瑾瑜。我们……你对我每每如例行公事，难道我要守着你吗？”

    管家便揿铃知会在瑾瑜房中的叶辞。叶辞没再露面，让司机送他们。庄理心下默然，觉得自己倒显古怪了。

    万克让到底不是纯情中学生，摸了下脸颊，蹙眉说：“你不想的话直接讲不好吗？何必要这样。”

    “先后有那么重要？你身边的女人少了吗？”

    叶辞一顿，嗤笑道：“难道你想为我生儿育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头一回听闻。”

    “阿让，我以为……”庄理说，“对不起。”

    “你在讲什么？”庄理惊诧。

    “所以……”万以柔试探道，“你在意瑾瑜到这个地步，不肯要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