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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人讲得委婉，庄理听出来了，叶辞来了客人，楼上的人最好不要露面。她说没关系，等先生事情谈完再说。

    “其中的事情想来不需要我细讲吧，你女儿闹这么大动静，我还得一一收拾。”叶辞波澜不惊道。

    叶辞笑了下，“晚辈才疏学浅，不明白老爷子话中深意，还请指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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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长也没有如往日那般锐利，颇有老翁之态，道：“既然阿柔同意离婚，双方的律师也在协商具体细则了，我没有多的话讲。这件事呢，我要感谢你给万家留颜面，只是阿辞，早这样和和平平，可能不会成现在这样。”

    凭什么她不能和胞弟一样？在父亲心里，这杆秤从来就没平衡过。

    “好的，先生。”

    二楼一间朝东的房间黑黢黢的，窗帘遮严实了, 方才醒了的女孩正在睡回笼觉。用人说上去看的时候庄小姐已经躺下了, 没好打扰。

    他们的起床时间很规律，他琢磨着她应该就要醒了。

    “是吗？”

    第三十三章

    这回还不叫挫折，还得让他狠狠吃一堑才行。

    一会儿的功夫却做了个好冗长的梦, 庄理在轻拍和温声呼唤中抽离梦境。睁开眼睛对上叶辞的眼眸，他直起身，“怎么还睡着了？”

    用人瞥了对坐的老人一眼，说：“醒了。”

    “叶辞心头鬼祟得很, 当初我就不看好这门婚事, 你执意要嫁给他，希望至少我女儿要获得幸福。可是呢？也不是阿爸念叨你, 你们这些年也够荒唐的了……”

    “他怎么样？”万以柔又问。

    茶盏里剩半杯茶，叶辞没有为对方续添，送客的意思。

    待用人离去，老人缓缓放下茶盏，说：“就是阿让的那个女孩？”

    “哦……。”万以柔有点失落似的, “他恐怕想不到我们还有后手。”

    到不知是讽刺更多还是醋酸更浓, 董事长诧异地睇她一眼。

    “让她换身衣裳，一会儿同我出门见人。”

    楼下会客室，用人给喝茶的两位送来新鲜出炉的点心。正要悄声而退，叶辞叫住了她，问：“小庄起来了吗？”

    “就这么简单？”同为男人，也曾风流果，万骞自是不信，不过也懒得深究了。他笑了下，“阿辞，我这么早来你这儿可不是光来饮茶的。”

    *

    改口称老爷子, 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提起住在这个家里的女人。

    董事长想后生仔终究是年轻，借靠家族势力一路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这回因故占了上风，那记恨、傲慢、报复的快感显露无疑。

    “后生仔呢，受了挫才能明白很多事不该是那样做的。”

    真真儿是陌生人了。

    董事长静默片刻，说：“难讲, 不过他见我过来有点惊讶、有点得意，难免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庄小姐用早餐吗？我正在做，一会儿给你送上来。”

    后座戴墨镜的女人出声说：“之后总还要见，能少见一面是一面。我也不必叨扰人家浓情蜜意、新婚燕尔。”

    “万董来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但我也只能请老爷子你喝杯茶了。”

    “该是怎样就得是怎样。”叶辞语气温和，不像上次在大宅谈话时那般张狂。

    透过墨镜，窗外飞驰的景色变得愈发模糊。

    董事长也不待叶辞说话, 抬腕看表说还有事。叶辞将他送到宅邸门口, 看着司机鞍前马后请他上了车。

    万以柔听来不觉贴心，反而刺耳得紧。至少女儿要获得幸福, 所以给儿子的就是坦途吗？

    董事长问：“真的不去打声招呼？”

    “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