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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基金会便是这样一种暧昧不明的私立机构。

    庄理点点头, “好。”

    叶辞蹙眉，又弯唇角。他心下动容，将人拥入怀中，“对不起。”

    然而叶辞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庄理不等谢秘书说完，拉着人胳膊便往楼上走去。

    她哽咽道：“不是说一点小事情嘛？……”

    不是回去、回家，而是到你身边。

    就是这个，办公室大楼的安保唐叔、财务总监唐小姐，以及万以柔的亲信唐特助。

    很难去想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语言逻辑, 她愿意相信他此刻的真心。

    什么都没有变, 除了不知道宅邸的主人几时会回来。

    “叶生在楼上……”

    凌晨，没办法安心入睡的庄理从艺术顾问那里打听到，检举人是办公室的财务总监唐小姐。

    “我会的。”

    谢秘书走到门边同警官打商量，警官转头睇了庄理一眼，扬下巴示意叶辞出去。

    明明刚才还在那个庄园的品酒会上。

    “对不起小理，我又把你惹哭了。”

    庄理深呼吸平缓心绪, 闻到叶辞身上的香水后调余香，混杂红酒和烟味。

    叶辞走出来，看见庄理一时神色有些复杂。

    叶辞的艺术基金会有一个简单的名字——怀瑾握瑜。和市场金字塔上层的所有艺术收藏家一样, 他们有自己私人的艺术馆、画廊或非盈利机构, 叶辞也在五年前成立了怀瑾握瑜基金会。

    庄理迎上去，刚握住他的手臂，眼泪就落下来了。她觉得自己不争气，用手背拭泪，可泪花接连往下落。

    “出什么事了？”庄理轻轻摇头，直接问，“叶辞呢？”

    新闻里基金会总是与慈善一词结伴出现，实际上基金会在公益性、非营利、家族信托等属性之外, 因为其背后的投资运作产生的效益，有时也同私募基金混淆。

    所以她把文件交给唐特助的时候，万以柔就彻底打消了对她的一丁点儿信任？

    这次，有人检举怀瑾握瑜当代艺术基金会操作不合规，其中有一些暗中操作市场的行为、内幕交易和来源不明的资金。

    年轻的基金会低调、夯实地发展着，为当代艺术创作与青年艺术家做出了哪些贡献尚待时间揭晓，但为各位所谓的收藏家，实际的企业家、投资人所提供的效益非同小可。

    庄理看着叶辞走进玻璃间, 在谢秘书提醒下头也不回地走出警署。她觉得回头一次，就好像丧失一分希望, 从那时起她就开始害怕等待。

    怀瑾握瑜当代艺术基金会, 顾名思义，他们的一项重要工作即是当代艺术作品的收藏，注册于香港，与本埠一些画廊与拍卖行联系紧密, 在北京也设有办事处与艺术空间。

    谢秘书将才过来，撞见庄理很是吃惊，“庄小姐？……”

    是这样所以才让她去绑匪藏身的小岛赴死？

    庄理在警署门口看见谢秘书的车，没有丁点儿犹豫就走了进去。

    “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不在的时候拜托你照顾下瑾瑜。”

    第三十五章

    透明玻璃间里，一群警官和桌上堆放的数不清的文件挡住了叶辞的身影。

    怀瑾握瑜声称致力于当代艺术的发展，发现、陪伴并为本土青年艺术家培育良好的创作土壤。

    这些藏品以巡展的方式在日本东京、韩国光州、新加坡等多个亚洲城市展出, 也去到了欧洲, 和重要画廊进行了合作。

    庄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为什么在见到万以柔的特助之后，总觉得奇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略了。

    “不要命了！痴线！”司机摇摇头，将车开走了。

    庄理抬头，手的力量示意叶辞松开怀抱。众目睽睽下, 她不想太失态，即使已经失态也要及时止住。她不想让叶辞的境况变得悲惨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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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裹紧风衣上了车，司机载她回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