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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乜一眼空气，笑着走了。

    *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他最受老爷子信任、爱护，应该是你们家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出入老爷子书房的吧？”

    叶辞定定地看着墙上的画作，“讨论来讨论去，也只是浪费你我的时间。阿柔，这些年我也没能好好待你，就还是照协议上的来，除了收藏。”

    “所以啊，这样的我和这样的你才能够相安无处共处这么多年。”

    叶辞拾起书本——一本关于艺术市场与交易的新作，他有些意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而后去浴室洗澡。

    万以柔陆续收买叶辞办公室的财务，所以绑架之事脱离了控制，也还不觉得输定了。事发后万以柔向万克让一家作了保证，不会让万克让在里边待太久，也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叶辞蹙眉，“哪个同学？”

    叶辞笑了，“阿柔，当年你好会利用人心的，怎么现在倒忘了。”

    上车后，庄理让司机开车去银行，也拜托他不要告诉叶先生。

    深夜回到宅邸，四下静悄悄的。去了瑾瑜的房间，给睡相不佳的小小姐掖了掖被角，他悄声走进另一间房。

    庄理没想到一下就被猜到了，怔了下，抿笑说：“嗯……”想到逢年过节司机却还要工作，她又说，“你把我送到地方就好了，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万以柔沉默良久方才接话，语气颇有些冷凄，“叶辞，你讲我自私，你呢？我没讲错，你冷漠、吝啬，身边人知利用你就没有不利用的。”

    “去你的。”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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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讲过了。”

    瑾瑜帮腔，拿腔捏调说：“早点、儿回啊！”

    庄理瞪他一眼，“你才去你的！”

    *

    灯还亮着，书本落在地板上，那么大一张床，庄理就蜷缩在床边一侧，手心朝上的手边摆着手机。

    叶辞无语，若是不让人出门倒显得他起量多小似的。

    瑾瑜小腿压着叶辞大腿，双双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亦双双回头，问庄理出去做什么。

    片刻后，房间的灯熄灭，叶辞轻轻躺下来，手将将探过去，熟睡的人就翻了个身，缩进他怀中。已然有了默契。

    “同意？”叶辞问。

    万以柔面色沉寂，“我给你送去了新的盟友，但里应外合，应该还有一个人——是万以俭？”

    “那怎么行！”

    没过两日便是除夕了，庄理照例给师友及前辈发去祝福问候，在通讯录上翻到庄明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决定出一趟门。

    “那么让律师处理吧，我们不必再见面了。”

    “早点儿回啊，晚了没你的饭。”

    电梯门合上，万以柔看见了自己被拉扯的模糊的身影。

    离开大楼，叶辞坐车奔赴别处。尘埃落定，之后还有好多人要见，好多饭局要出席，他需要把这一切尽快处理妥当。

    “嗯……”

    “你想我怎么做……”万以柔暗自咬牙，“你要拿回集团的股份？”

    没想到一切都在叶辞掌控中，故意不卖钟警司情面，故意在众目睽睽下从品酒会上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实际是利用警方调查基金会，从中抖落万骞通过基金会交易作假的线索。

    “除夕嘛，怕耽搁你……”庄理不好意思地说。

    “过年过节商场打折嘛，同学约我逛街。”

    庄理便将之前交好的同学的名字搬出来，还说反正有司机伯伯跟着，“有眼线，你怕什么？”

    万以柔思索着，忽然怔住，“William？你的内应是William？”

    司机伯伯近来同她很熟悉了，她待人谦和有礼，不像有的雇主恃宠而骄，对他们颐气指使，他应承下来，笑吟吟问：“给家里汇款？”

    于是另一边的检方咬住这一点不放，对万骞及集团展开了调查。

    叶辞说着走出办公室，万以柔跟过来，在他踏上电梯间的时候，忽然问：“为什么离婚？”

    万以柔惊诧抬头，不明白叶辞为什么这会儿又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