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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走过去，把包袋和书本放下，脱下开衫，就单穿一件紧身体恤，体恤背上汗溻了。

    “打网球。”

    接近傍晚的时候，庄理和她的行李来到高层豪宅。距离上一次来时，整个陈设未再有变化，衣帽间仍放置着崭新的衣服，首饰盒里什么也没多。

    “那个，我复查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完全没问题了，所以我——”

    “是吗？”

    “你现在说。”

    “庄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有事我再叫你。”

    这么大的房子庄理一个人住，晚上很空荡寂然。一关灯，黑黢黢的又没有人在身边，甚至有些可怖，她从来不敢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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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闹什么脾气呢。”叶辞把庄理往怀里揽，态度又缓和了下来。

    黯淡的灯光映在她脊背上，突出的骨节犹如海面上闪烁的塔灯。他抚过，亦如找到方向的迷途之人。可庄理受着，觉得是要死了的，一次不够他换着法儿两次、三次，最后她在毁灭的快意中昏了过去。

    “你看，你要搬出来就让你搬出来了，瑾瑜还问我你怎么不去看她。”

    “叶辞呢？”

    “不敢。”庄理把筷子放餐盒上，“五月底就结课了，我也很忙的。”

    感官还记得，引起阵阵心悸。

    眼看元宵节都过了，好几天叶辞没来电话讯息，庄理猜疑横生，却是按捺住也不主动找过去。

    庄理依在他胸前，浓烈的烟酒气味系列，她蹙起眉头，咕哝：“我哪儿闹了，你不是让我把自己的事儿做好么。”

    叶辞忽然认了真，“庄理，我跟你说了，回去之前我得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妥当，你是要我每天都跟你汇报做了一二三四五是吧？”

    “醒了？”语气温柔得好像夜里那个人不是他。

    用人轻轻掩上房门。

    “嗯。”叶辞冷淡打断，“今天就搬吧，一会儿我让人接你过去。”

    “这么几天没能说上话，我有事儿和你说。”

    他眉目深邃，冷漠又柔情，宽大掌心按在她脑袋上。她敛目，像方才吞翡翠一样承接。他教她应该如何，就在她渐入佳境之际却被推倒翻转，他不容分说地自后而抵。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旧的人疏远了，新的人来搭讪。叶辞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冷着脸不说话。

    *

    叶辞瞥见了，坐起身来，“干什么去了？”

    庄理笑了下，“你这么忙，哪敢打扰啊，我总要正常上课、社交。”

    叶辞浅笑说：“怎么了，这么想我啊。”

    因为庄理说想要一个人安静待着，叶辞没有强求给她配置用人，只安排了一个钟点工每周过来做两次清洁。

    海风吹散寒意，这日入夜庄理搭的士从学校回来，看见房子里亮着灯，一时还愣了下。

    待司机两人走了之后，庄理打开行李纸箱开始作整理。她把叶辞送她的首饰放进盒子里，也把原来那些登不了大场面的耳环一同丢进去。

    叶辞弯腰打开餐盒，把一双筷子递到庄理手上，似笑非笑地说：“您多厉害，社交达人。”

    庄理实在不想下楼，揿铃让用人做一杯咖啡。用人端来一个小桌子架在床上，有咖啡和三明治。虽然阿姨什么也没说，庄理心下还是有一种秘密被发现了的难为情。

    叶辞醉意盎然地瘫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餐盒说：“吃宵夜吗？”

    它们的差别——她现在清楚了，只是她是否需要的差别，而非价值。

    “先生十点过就出门了。”

    庄理抿了口咖啡，同时拨出叶辞的电话。他没有让人等太久，从坐席起身，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她周围萦绕着无花果洗护用品的味道，想来是之后他耐心给她梳洗了，她不太记得了，有点儿像喝断片，只有一些片段从脑海里闪过。

    混沌梦境，来来回回不知见了多少旧人、经了多少旧事。醒来已是下午了，庄理缓缓撑起身，迈下地直接跌落。

    “哦……”

    “没您厉害。”

    “怎么才回来就出去……”她埋怨，也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