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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立即把话题说回去，“你不想去学校，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呢？画画吗？”

    庄理一下子抱住瑾瑜，拥紧。

    “怎么会！”庄理压抑着疼惜之情, 给予积极反应。

    庄理在房间里找到纸巾，重坐下来给她擦鼻子。似乎找到了解法，让早慧的小孩还原为小孩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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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心下腾起无名怒火，对成年人肮脏的世界, 对没有接触过的家族，对叶辞。

    瑾瑜小声打断庄理这番情绪，“你也觉得吗？你说你妈妈离开了，可是你有不确定那不是你的妈妈吗？至少你是有妈妈的。”

    “其实，我怎么会讨厌爸爸呢。”瑾瑜抱着兔子玩偶，双膝蜷缩起来，依靠在一只巨大的棕色泰迪熊身上，“你们大人不讲，可是我都知道。爸爸想带我去见爷爷奶奶，可是，他们不愿意见我。”

    “……”

    庄理觉得早慧的小孩真是世上最难解的生物，点头附和，“那我和你一起讨厌。”

    “然后？”

    第四十六章

    这绝不是叶辞透漏的, 凭他从不让瑾瑜改口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极力给瑾瑜营造一个完整而寻常的家庭环境。

    “瑾瑜……”

    除了第一次，庄理从没进过叶辞房间，这一点不需要他特别说明，她也能感觉到的。但关于那些女孩是怎么来又怎么走的，她一点不想知道。

    因为瑾瑜的神情异常认真，庄理更加惊讶了。

    瑾瑜的眼神忽然有些犀利，“难道你不担心我会有新的家庭教师吗？”

    瑾瑜不说话了，缩在庄理怀中，暂时找到了坚实唯一的依靠。

    “爸爸说家里每个人在不同地方工作，所以要过一阵子才聚齐，可是……这种话不过是哄我吧？”瑾瑜轻轻拽着兔子玩偶的耳朵, “万家阿公我一年也看不到几次，阿妈却骗我人人都挂念我。现在她也一样了，实际上，她当然——”

    瑾瑜垂头，说：“你想做什么呢？听爸爸说你很喜欢工作。”

    “讨厌。”

    就像今天，她没有和叶辞谈论他周围的女郎靠那么近，不仅仅出于潜意识的排斥，还因为傲慢。

    瑾瑜抽抽嗒嗒地说：“这是我现在应该确定的事吗？爸爸让我去学校不是要我寻找什么梦想，是觉得我应该和小伙伴——那些蠢蛋接触，认识这个社会。”

    “然后她又走了。”庄理陪瑾瑜侧躺下来，陷在毛绒大熊的肚皮里，“因为我不是唯一的孩子。”

    “你不知道吧，她们根本不是因为我才来的。我看到过哦，去年夏天，那个人从游泳池出来直接去了爸爸房间。”瑾瑜抿了抿唇，“爸爸不许她们进房间的，然后那个人就不见了。后来你知道了，阿英和你过来了。”

    “诶……？”

    瑾瑜顿了一下, 细而轻的声音落下, 犹钟鼓敲击在庄理心口，“因为我不是她的孩子。”

    “瑾瑜，可能新学校的小伙伴不一样喔。”

    可小孩比大人想象的敏感、复杂得多, 尤其瑾瑜这样的孩子，心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 随着一分一秒流逝, 他们迅速成长, 反过来会解开曾经听到的看到但不明白的细节。

    或许是万以柔的电话，或许是家庭教师无意的一句话。甚至说故意的——毕竟瑾瑜是会说出“你也不是最后一个”的孩子,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庄理一样忍耐。

    “不，一样的，每次爸爸都这么说，可还是一样的。”瑾瑜抬头，泪沾湿了小小的脸蛋，“姐姐，你能不像以前一样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种傲慢不允许庄理去怀疑他，怀疑是自我贬损。

    庄理出声依然耐心且温柔, “嗯, 我有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我没有见过她，甚至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故，她出现了。”

    对自己。

    庄理没忍住笑了下，“他不也喜欢工作吗？”

    “爸爸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骑摩托全世界流浪。”

    庄理静了好了一会儿，叹息道：“Anyway，你现在还讨厌爸爸吗？”

    真的假的，还是唯一比较好呢？

    “不行！”瑾瑜揉了揉鼻子，因为鼻涕流出来而别过脸去。

    良久，见瑾瑜困乏了，庄理带她去洗漱，然后陪在床边读她最近在看的原版《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