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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奇，你这么会说话是一种遗传基因吗？”叶辞说。

    庄理不说话了。

    “一般吧，总有人见色起意。”庄理淡淡道。

    与门外景致迥异，夜幕下，石灯浅淡光线映照苍翠植被，曲径通幽处，坡上有一座吊脚式的玻璃结构建筑，水声潺潺，鲤鱼池周围的嵌入式地灯将水光投影至建筑玻璃上，使得玻璃表面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天然石砖铺路，专设的停车位上停泊一辆大G，有人已经到了。

    “您屈尊了。”

    庄理来不及为眼前景色而惊叹，跟着叶辞下车。

    叶辞哈一声笑了，“你以为你有多漂亮？”

    叶辞蹙眉，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搞不清楚了，到底是他吃错药，还是这女人神经搭错架。

    “那你为什么要计较我怎么想？”

    门和门儿大不一样。

    如果可以，庄理不想做这种存在。

    车行了很久，来到近郊人迹寥寥的街区。四周不是待拆的旧楼就是拆建中的残垣断壁。

    “我不懂，不过我很感谢母亲给了我这幅皮相。”

    “你哪门儿的。”叶辞哂笑，却不恼。

    之所以纵容，之所以一再退让，无非是他喜欢她。

    “你要怎么？”庄理睨他一眼，“当着所有人像昨晚那样吗？”

    “你一会儿敢甩脸色给我看试试。”

    没有约定，却意外合衬。他们一进门便有人打趣，“一个门儿出来的？”

    是的，罗曼蒂克式的喜欢。他有过吗？也许有过的，一瞬间，一段时期，总之很快就散了。他希望这次也尽快散了。

    他以一具金身示人，没有人在乎那里头是空洞的还是装着别的什么。他的金身让他只用逻辑分析判断，他示好——最终是为了掠夺。

    否则多可笑。

    “见色起意？”叶辞觉得太可笑了。

    “庄理。”叶辞啪地放下文件，转头说，“哪一次不是我先跟你示好，我不厌其烦，你还要怎样？”

    如果可以，庄理宁愿这个男人不是叶辞，这样她就会心甘情愿做这种存在。可是她不能告诉他，她不想爱一个虚幻影子，那就等于说她爱他。

    “不是，庄理，你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那样的场合吧？女人像男人们的腕表一样，是一种象征、无需炫耀但时刻不在炫耀的战利品。

    庄理感觉到了，到底是什么横在他们之间。不必谈论感情存在与否，他的心根本就是封闭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或者说不需要。

    *

    “什么成熟稳重，爱玩儿但总归是妥帖的，四处敛财好像又有点儿钱财之外的抱负。”庄理抬眼，“叶辞，有时候你让我觉得是我太爱幻想了。”

    铃声响了，叶辞没有回答庄理的问题，用轻佻语气讲电话。庄理听到他说费清晖，猜测一会儿要和他比较亲近一些的朋友见面。

    这场赌局她不能输掉的。

    叶辞冷笑，“我他妈贱，偏要拧你这把硬骨头。”

    他吝啬吗？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喜欢输。

    叶辞蓦然失语。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长辈、朋友，也不是商业伙伴，这样一个人试图从头到尾拆解你。

    不要自尊了，连自我也要舍弃吗？

    他如此傲慢，不需要展现教养、思想、理想和真心，一切一切唾手可得。他可是财神爷啊，弹指一挥世上便下起漫天金粉，人们唯恐跪拜不及。

    掠夺什么，他心里清楚吗？若他也有心的话。

    叶辞想问你以为你是谁，转念想起人拎得清得很，拎得清，偏生给他气受。

    深处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建筑大门紧闭，石墙一侧设立站岗亭，安保看见车辆与牌照立即开启栅栏。

    叶辞今日没有打领带，深灰色休闲西装里搭了件体恤，踏一双运动鞋。庄理也只是稍显随意的办公室着装，一件白色的薄针织浅V领背心搭高腰的灰色阔腿西裤，一双黑色一字扣凉鞋，露出涂了深蓝色甲油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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