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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叶辞的道歉出于何意。凭他今日来势汹汹的举动，他应该不明白, 自然也不会在几句话之间一下就明白了。

    “事实就是，我他妈没法儿看着她好。”叶辞抬手，又无奈地垂落，“那我比冯颂好笑多了，我健身、戒酒，还戒了那么几天的烟你知道吧，我想保持年轻，等遇到庄理的时候千万不能有什么变化。我就是在等一个契机——我希望她好，又希望她不好，那样她说不定会来找我，我甚至想过制造这个契机，毁掉那谁谁的工作，让他们生活陷入困境，很容易的，我差点就这么做了，站在我的立场上也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客房服务送来餐食，庄理佐酒吃了，带着醉意去浴室梳洗。

    作者有话说：

    费清晖一顿, “你留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回。”叶辞语气忽然有些严肃，“有的事该了结了。”

    收拾收拾情绪，像正常人一样见面。

    和林生合拍是不争的事实, 但重温过才知道合拍仅仅是合拍而已。身跟心的感觉同时唤起、灵魂共振，只有和他才能做到。

    “晚安。”他说。

    庄理乘电梯下楼，回到房间，打客房服务转接到赌桌上的林先生, “我没事……嗯，手机不小心摔碎了。……不用，我先吃点东西。”

    “谢谢。”

    叶辞把女孩送到房间门口，松开了女孩依依不舍的手指，还笑了下。是说好聚好散。

    就是意识到这一点, 庄理才不得已刹住了。她害怕做下去就舍不得, 舍不得便留下, 然后重蹈覆辙。

    费清晖乐了，“我信了你。”

    “你明儿回深圳么？”费清晖和叶辞一同下楼吸烟，临时起意去吃宵夜, 在街上慢悠悠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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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夜，一行人分别乘坐直升机飞往香港, 入住尖沙咀的高层酒店。

    “什么天才三岁背诗！”费清晖乜了叶辞一眼，又叹气，“得了，我也有这种感觉，漂着始终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说出来玩儿，都玩儿，但玩过了人各回各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呢，就是外卖啤酒电视机。忒没劲。”

    “我当面也跟他这么说。一个娱乐公司成天搞出这么多事儿。不是为了管这档子破事儿，我乐意回北京？”

    安静地吃了会儿，叶辞说：“我没有，因为我这么做就成了她最讨厌的人。回过头来你才发现你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感情。是，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对这样一个人——有时候我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自我欺骗。”

    “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辞转头看费清晖，笑，“这么几年了，小孩都该会背诗了，我还有多少时间陪着浪费？”

    方才痴缠的感觉还萦绕着。莲蓬头水流冲在后脑勺, 沿脖颈流淌, 只手抵墙壁，她发出浅吟。

    待林先生敲开房门时, 庄理已找回了状态。

    “我看到有人是这么形容的——‘后来才知道世界并不只有他，于是学会不再追逐，然而却依然向着东南，从东到西，从早到晚，注视他三分之二的路程。’”

    费清晖听来感伤，喝了一口啤酒，又端起杯子喝一口。

    叶辞也摇头笑，“你知道冯颂成天往西藏跑做什么吗？他跟我们说什么转山、朝圣、信仰，那天我撬开孟童那金牙，才知道冯颂看上了一个女人，在拉萨做志愿者。他还跟人说拍电影、做女主角……你说这些人，有哪个神经是正常的？”

    “倒不完全是这种感觉，了无牵挂挺好。没有女儿，没有一堆家事，我就换个玩儿法了，找找别人说的inner peace，什么是禅意。”

    费清晖说：“敢情你在抱怨我们，行么，你不回就不回，”

    门轻轻掩上了，叶辞摸了下嘴唇。怪不得这么腥这么涩，原来咬出血了。

    “但你没有。”

    门外, 长廊寂静。

    叶辞说，“她不是那种浪漫空想的女孩，这可能才是她喜欢向日葵的理由。我学到了，我以为我可以静默地听闻她的人生，一辈子不要去参与。”

    林先生有许多话想问，但庄理脸上疏离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再见就是明天见（）

    二人寻一间深巷的卤水店坐下，叶辞无端说起向日葵其实并不向阳。

    “这我知道，向日葵其实朝向东南。”

    *

    “你挤兑自己别让冯颂垫背。”

    第六十五章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