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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理觉得，现在的叶辞比痛失挚友的时候还要倦怠无力。只是这份倦怠，将会伴随一生，不得袒露。

    庄理租了一辆适合跑颠簸公路的SUV，驶出机场路，直接上高速往达州方向开。

    “嗯？”

    “我想要什么生活？”庄理问。

    姊妹俩对家乡都没什么感情，小小明早的航班回英国，庄理还没决定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们抗争，我们创造。

    他们还没有谈论，无论是叶家还是任敏，这数年的恩怨，这一系列争斗。

    庄理没好气乜了眼空气，可是唇角上扬，像吃了蜜糖。

    他们在路上吃了面食，驱车来到乡下。城乡建设，村子里的主路拓宽，修了公路，但车仍只能停泊在路边，他们提着袋子走小径。

    姊妹俩联系不频繁，像母亲和子女那样，汇钱的时候说几句，需要购置什么的时候说几句。

    “我明白。”庄理说。

    叶辞想了下，点额角，“我们得一起生活才清楚，我们能创造什么样的生活。”

    生活是索要，是斗争吗？

    “你可不可以……”庄理其实想和小小多相处一会儿，可小小年轻还小，不能完全抵御疏远的旧人意味复杂的眼神。

    “是老家。”庄理笑了下，“但不是回我——”

    那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将尘世埋了个干净。之后这段时间，他们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叶辞为处理后续事宜而忙碌，庄理卖力地工作以给自己正名。

    “瑾瑜闹着跟我一起来。”他走到庄理面前，两人的羽绒碰在一起。他笑，“没让她来。”

    “你想去我老家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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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不是老家么。”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种……抵达了终点的错觉。可是到了这个地方，你发现终点还在前面。”叶辞说，“人可能只能无限接近终点，没法抵达。”

    “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好一会儿，叶辞又说，“你会有一种感觉么，这是你一个人的路，你要笔直地朝尽头走去，你要耐心、安静，排除外界任何干扰。”

    叶辞说：“你有一句话说，生活就是他们最好的语言。印象很深，所以我后来去尝试理解你想要的生活。”

    火锅热腾腾，欢声笑语间是浓烈辛辣的情谊。

    庄理想了想说：“因为不存在……？”

    “你后悔吗？”庄理轻声问。

    “早点回来。”电话那边的男人说。

    车载电台在放老歌，沿途与他私奔般恋爱，再挤逼都不放开。

    翌日早上，庄理送小小去机场，就一直在航站楼等着。叶辞拎了一个圆筒行李包，另一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

    *

    叶辞看着窗外景色，摸了摸下巴，“你不会想和我私奔吧？”

    “是。”庄理斜睨过去，似乎从无变化的背影中察觉出了什么。

    “叶辞，你怎么不问我到底要带你去哪里？”

    她们赶在节前去探视了母亲，一切都好。

    庄理缓缓眨了下眼睛，像心跳，重重落回。

    庄理无奈，正要迈步，叶辞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天冷，帽子围巾手套，统统不戴。你赶什么时髦。”

    庄理笑着应了，收线后，撞上小小羡艳的目光。庄理睨她一眼，接着问起她在大牌时装屋实习的事情。

    “赶时髦才不会穿羽绒服好不好！”

    “我知道。”叶辞眉目柔和些许，“你要带我去看你外公外婆。”

    小小心里的结，只有自己能解。比起过去对母亲不耐烦的青春期小孩模样，如今小小对庄理的亲近又多了一点仿佛是给母亲的愧疚之情。

    “好啊。”叶辞说，“好久没玩儿了，我是该给自己放个长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