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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娘顿了顿，才随意道：“什么卖，我是去送你过好日子，吃喝不愁，穿金戴玉，还有人伺候……”

    知道求情无用，丫头就想到娘跟那妇人吵架的时候，说过的，伤了脸皮就不能卖到好价钱了，拒绝娘给她脸上上药。

    “丫头，你乖一点儿，好好抹药，等你好了，娘送你去享福。你要是不乖……”丫头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带着恨意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带着凶狠道：“你要是不乖，你爹就把你许给东头的癞子，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都打死两个老婆了，你想去么？”

    “女人么？生了孩子，自然就老实了！不过柱子也太狠了，怎么能弄死那对老头老太太呢？应该问他们拿钱……”丫头听到爹爹的话，不太明白，却记了下来。

    即便生了儿子，即便柱子叔已经不打柱子婶子了，可是她却在安静的将两个老人的尸骨交给来寻找爹娘的弟弟之后，留了下来，当夜柱子叔畅快极了，就是丫头一家也能听到他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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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被烧了大半，丫头虽然没有住的房间了，即便那只是一个空房子的草垛子，丫头心里都很难过。但同时，很快就有了开心的事情，丫头能出门了，因为忙碌，因为贫穷，丫头终于可以跟村里的孩子们一样干活了！

    可是就在这么欢快的时候，村里来了一对陌生老夫妇，她们激动的拉着柱子婶子，痛哭流涕，可是柱子叔却凶狠将他们赶跑了，当夜那对老人借助的茅草房不知为何着了火，两个老人就这么消失了。

    之前柱子叔烧死那两个老人的时候，不都没事么？

    可是当夜，在丫头感到灼热的时候，隔壁连同自家的房子都着了火……大火中有着凄厉的惨叫声，丫头害怕的捂着耳朵，但是这个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然后丫头经历的事情，让她彻底的崩溃了，娘抱着她去找小姑娘的家里人，让他们赔银钱给自己治脸，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已经联络好了买家，都收了定金了，自己出了事情，她就让对方陪。

    “娘，这个赔钱货刚才还趴在地上拿脸蹭地……”哥哥在一旁气呼呼的骂道：“都说了伤了脸就不能卖个好价钱了，结果她还这样，爹娘，她就是诚心的。”

    丫头抬头看着她，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娘不过是心疼我，才让我带了手套的。”这可是娘都舍不得戴的手套。

    “喂！你带个手套拔草，是为了不伤手，被卖个好价钱么？”丫头拔草的时候，村里的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

    常年不干活，少走路的丫头哪里是小姑娘的对手，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然后一声尖叫中，丫头被娘亲抱在怀里，然后……

    “娘，你真的要卖了我？”丫头含泪看着娘，不可思议的问。

    丫头绝望极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是柱子婶子的爹娘在女儿被卖以后，还倾家荡产找了她多年么？不是村里大婶在打骂了女儿之后，还给她扯新衣裳么？为什么自己都这么乖了，他们还不要自己？

    丫头看着陌生凶狠的娘，眼中的亮光没有了，她不在反抗，乖巧的上药，等到脸上好了之后，就在爹娘的喜悦中，被一个长得富态但是面相凶狠的老嬷嬷拽上马车。

    丫头怀着忐忑，浑身颤抖，她已经清楚的知道爹娘真的会卖了自己。终于在爹爹叹息这回得了钱，盖了房子，日后漂亮儿媳妇从哪里买的时候，抱住爹的腿，哭喊：“爹，我乖，我听话，你别卖了我好么？”

    一年又一年，再有一次春暖花开的时候，丫头四岁的这年，隔壁的柱子婶娘生了一个男婴，从此对面的打骂生小了，笑声越来越多。

    老人们的尸体被柱子婶子拿着手刨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乌黑，柱子婶子抱着两个老人的尸体失声痛哭。柱子叔拽她回家，她就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挣扎，就在家里大门的缝隙中，丫头第一次看到那么露骨的恨意，柱子婶子看柱子叔的眼神让丫头非常的害怕。

    “你个傻子，你娘不让你干活，就是为了把你卖了，跟你姐姐一样，去做两脚羊……”小姑娘的话令丫头很是愤怒，才不是这样呢？爹娘是因为心疼她，才不是把自己卖了，什么姐姐，自己才没有姐姐呢？见她一直说，丫头就扑上去，跟她扭打在一起。

    她睁大这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有些疑惑，为什么人们都在骂柱子婶子？

    “哎呦！杀天刀的啊！我才盖了几年的房子啊！”娘的哭声，还有身体的寒冷让丫头再次熟悉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捆起来堵住嘴！”爹不耐烦的说完，娘就跟哥哥拿了绳子过来。

    被爹爹烦躁的推开，丫头有去求娘，有去求哥哥，却被不耐烦的娘直接锁在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