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旧人(1/2)

    院里的积雪大多都化了，青石板上漉漉的，唯有草地还积着几团雪白，已凝成冰了。正是晌午时候，家安排人们将被褥拿来晒晒，看门的老皱着一张苦瓜脸，疾步过来，：“那唐提督又来寄拜帖，这回还是他亲自登门。”

    这已是第三回了，前两回家都主推了，可这次正主登门，绝没有把人撵去的理。家叮嘱老仔细周旋着，他这便去问问殿的意思。

    不多时消息便递到了祈光这里，她刚用了午膳，酒足饭饱更添惫懒，当然不愿去见那唐提督。待饮罢汤药，菱玉伺候着吃了颗饴糖，祈光觉着嘴里没那么苦了，才开：“陛不是约本去盈泉山泡汤吗，你这便去告诉里今日发。”

    唐寸辉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拜了三遭都想见她一面，不知憋着什么劲儿呢。怕是一来就要指着她痛骂一顿，就如他写的奏折那般，祈光自是不会赶着趟儿找骂。她也晓得唐寸辉为何登门，肯定是见着陈渊从公主府回去就告病谢客，又给她罪加一等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祈光叹气，她这公主也真够难。

    “殿，可要带着琴童？”菱玉去外转了一圈，将收拾行李的活计都安排去，突然想起这茬。

    要不是菱玉提醒，祈光都忘了那个小孩。大雪歇了那日乐馆的人本该回去，可琴童烧不退，连床都不了，祈光便了主让琴童留来养病。后来暗卫告诉她琴童大半夜的穿着单衣在院儿里站了半宿，祈光并未有所反应。这孩真是看着聪明，笨得使这法。公主府养个琴童也未尝不可，但对于祈光来说这和养只小狗小猫没有什么不同。

    祈光摇，：“山里风大，他风寒未愈，不带着他了。”要是让祈明看着她带了琴童，不晓得要怎么发疯呢，只是这话不好对外人说明了。

    在菱玉菱心俩妹的持，不多会儿东西便都拾掇好了。盈泉山上有皇族行，也无需多带什么。祈光拥着厚厚的狐裘毯上了熏得的车，公主府大门时听得旁厅里有人追了来，又被府上护卫住了。祈光掀帘去看，这也是她一回见着这位唐提督，一劲装真衬他武将气概，不过那充满怒气的双看着她后倒是一愣。祈光笑笑，放了轿帘。

    从京城至盈泉山行约有小半日的车程，祈光睡了一觉便到了。祈明捎话说有政事未理完，后半夜才能抵达，祈光乐得清净，休整一番后就去泡汤。冬日里天黑得早，汤泉四周已亮莹莹灯，菱玉放的果酒后就去安排晚膳，祈光不想一旁有人伺候，菱心也到外候着了。

    雾气蒸腾，不一会儿眉发都漉漉的，祈光舒服得眯起来。车上睡了那些时辰，今晚本该不困的，但在汤中这样泡着，再小酌几果酒，祈光已醺醺然。山夜静谧，冬日又无鸟叫虫鸣，一时万籁俱寂，唯有泉汩汩涌动。祈光恍惚听得有男声，以为是祈明来了，胡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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