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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没有陪酒这一说法，客人让服务生喝酒，服务生喝一杯是给面子，但也不能坐下陪着。

    今天，这场中就有两桌是这种人，其中一桌就在他送酒划分的区域内，需得他拿出十二分心思去应对。

    一摞钱砸在面前，裴珂抬手用衣袖擦掉唇边氵益出的液体，完成任务想要起身。

    结局只能是再一次被拽倒。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啊？！”光头一边眉毛高一边眉毛低，看模样都感觉不是东西。

    暗色的深蓝色灯光下，看不清那堆横肉上的表情。

    他示意地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其他桌放酒的服务生。

    “但我会丢掉工作的，这里规定我们不能坐下，烦请您体谅下。”裴珂推开腰间换着的手，努力挣扎。

    明岚有牌照，是正规经营，明面上不能出这种事。

    裴珂站直，将空托盘放在身前，身体前倾，抬高声音：“请问您要点酒吗？我可以跟您介绍一下。”

    一二层楼相通，共用一个天花板，明岚怕场内出事，在暗处设有一些盯梢的人，专防有人找事，偷带禁止的粉末进来销售。

    他们往往出手阔绰，消费一点不输楼上，能下单昂贵的酒增加服务生的提成，可另一方面，也会伴随着各种麻烦事，但凡有一处不满意就开始找茬。

    这真是一种幼稚的暴发户行为，一般是刚到手的巨款，才会这样财大气粗地消费，仿佛就要做给别人看，图个一掷千金的豪爽。

    第十五章

    但一楼是亮处，二楼是暗处，裴珂只能把视线投上去，四下扫过，却根本不知道盯梢者到底在哪里。

    裴珂看了眼手腕被握处，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看向对方：“有什么吩咐吗？”

    对方体态臃肿，穿着一件瑞典世家的大码T恤，两侧胳膊上带有密密的纹身。

    “就要你！”光头自己吸了一口雪茄，用眼神示意刚才喊住裴珂的人。

    裴珂抬眼看向二楼的位置。

    当然这群人平时也管其他事情，比如说客人找茬。

    正对着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抽着雪茄的光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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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块，他喊哪个同事过来，都能算个人情。

    所以服务生既想碰上这样的客人，又害怕他们真的闹事。

    一杯酒迅速喝光，玻璃杯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放，发出“当”一声清脆的撞击音。

    裴珂一时没有动作。

    光头夹着雪茄，翘着兰花指，又从皮箱中拿出一叠，砸在之前那一摞上，一旁陪同的几个女人端着酒杯发出哇的一声惊叹，频频扫向裴珂，等在一旁看戏。

    不然这种行为成常态后，上面下面原本的两种业务就会混在一起。

    两叠讠秀人的人民币堆在那里，红色纸张在灯光下很是醒目，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被码得整整齐齐。

    “老板！我这样要被扣钱的！”裴珂连忙坐直身体，想要站起来。

    “坐！”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喝令，即便整个现场摇滚音乐声不断，也能听清这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还没有什么资格佩戴无线对讲耳机，所以也没法呼叫领班。

    “坐着！你扣多少我补给你多少！”又有一摞钱砸在桌上。

    一杯酒被推倒裴珂面前，三角形的酒杯盛着天蓝色的透明液体，是他刚端上的，裴珂看了一眼坐在中央的老板，没再犹豫，端起来仰头喝下。

    裴珂握拳抵在唇前咳嗽几声：“老板，我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别人，您看这样，我喊我同事过来服务您。”

    裴珂微微抬眼，视线从靠近过道处拉自己的人身上，移到了喝令的发声处。

    到时候楼下的客人会习惯性对服务生动手动脚，本来只是端酒的服务生也会遭遇楼上少爷的对待，更别提包厢里那些隐秘的事情，要是都摆在这大厅光天化日之下，别提多难看。

    他求助般看向四周，希望能找到其他服务生，但因为是坐下的原因，人立刻便被淹没在无数雅座中，很难被看到身影。

    光头坐在沙发最里面的中心位置，左拥右抱着，看到裴珂望向他，从方桌上摊开的皮箱里捡出一万块钱，摔在桌上，点了两下裴珂，仿佛在示意。

    又一杯酒搁在他的面前，这一次跟前一次不同，就见酒面上还飘着刚弹下的烟灰，它们起先还带着点点明火浮着，接着被打氵显缓缓沉落到杯底。

    十分钟后，裴珂送完酒刚想转身离开，雅座有人伸手拉住了他。

    酒水顺着他唇-角氵骨落，又路过干净漂亮的脖颈。

    裴珂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这人拉倒坐在沙发上。

    裴珂第二次想起身的动作被再次阻止，他今天身体太虚弱，根本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