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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种煎熬没持续太久，裴珂动作很快，就听到浴缸水放到最后发出的漩涡声，接着便是擦干身体和穿衣的窸窣声。

    秦衍后悔没有留下送餐的司机，他撑住额头，反复回忆肖叶跟他说的。

    “上班时间跑出来的，有人咳，让你来找我。”

    看不到裴珂人了，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我站不住。”裴珂讲完又连续咳嗽几声，似乎因为讲话过多而嗓口=干。

    水位快速上涨，秦衍回头去调得慢些，另一边人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袖口挽起露=出有力的臂弯，白衬衣裹着劲瘦的月要部收拢在西装裤里。

    真是个祖宗！连挪一挪身体把鼻腔探出水面都懒得动！

    客房没有水，生吞下去的？秦衍这才发现碗旁放着一管药膏，正是医生多嘴说需要清理时留下的。

    放任裴珂在这里，他很有可能自己淹死，人满身痕迹死在这里，那麻烦就大了。

    “你要看？”

    秦衍微眯起眼睛，他不擅长撒谎，也不愿否认。

    “有问题？”

    湿衣服被丢出缸外啪嗒甩在地上的声音，身体出水滴落下来的水珠声，因为动作水面波动撞击在缸壁的声音，以及月几月夫相互摩擦的声音。

    “药在床头。”秦衍提醒，医生已经分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须餐后吃一格。

    “已经吃了。”

    “客房有淋浴。”

    他一迈两个台阶快步踩上楼梯，双手在对方腋下一撑，扶人站起来，不等裴珂站直，手挪到月要间，握住那细月要将他一举抗在肩头，走上二楼，一手扶着人一手推开门，将人放进长方形浴缸里，转动下水口留出四分之一的扇形便于浴缸内水流动着排出，打开水龙头，调节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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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虽急，吃相却不狼狈，迅速结束后还用餐巾沾了沾唇角。

    还有加重的呼吸和一不小心漏出的细碎哼声。

    秦衍闻声转过头，把擦过手的毛巾甩在了地上。

    等温度合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抽过一条毛巾擦手。

    他很虚弱，秦衍怀疑他是否能到达上面。

    “我借一下浴缸。”裴珂提出要求。

    “要不，一直派人跟踪我，两个选一个。”裴珂罕见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看来输液管用了，补充葡萄糖后整个人有了力气。

    秦衍一转头，裴珂躺在水里一直看着他。

    水流很急，很快就淹过裴珂的月匈口，他仰头靠在倾斜的浴缸壁上，在温暖的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

    “快洗！”秦衍再次去擦手，在这儿看着免得人死可以，脱衣服这种活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干。

    以往都是仆人帮他做好，秦衍自己都没调过几次。

    两分钟后，事实证明他推测是正确的，裴珂握住楼梯扶手，没让摔倒的自己滚下来，但腰磕在台阶上，看着也能感受到疼痛。

    裴珂咳完缓过来，深深地口耑息着，把手里的药膏放在宽阔的浴缸边缘，去解衣服上的纽扣。

    即便秦衍不知道那管药是做什么的，但听裴珂这样一讲他也明白了，看来裴珂知道这药的功效，对这种事也相当熟练。

    因为热气蒸腾的原因，浴室里空气变得潮氵显，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

    秦衍适时地转身，正撞见裴珂在套睡衣的袖筒。

    秦衍回头把裴珂从水里捞出来，对方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二楼有。”

    秦衍已经打定主意，他等裴珂安稳回到床上就离开这儿，打电话从主宅找个男佣过来。

    一想到身后人可能在做什么，就无法遏制地浮现那画面，秦衍想着公司的事分散注意力，顺便去隔壁客房取来一套干净的睡衣，连同壁柜里找到的浴巾，一同搁在浴缸旁边的木架上。

    裴珂仰头看着楼上，不知道在心里计算什么，终于手撑在餐桌上起身。

    他要清理身体。

    自己不多管闲事伸手帮忙，但至少不做加害者，不做那个不拿对方身体当回事的人，否则就是给老同学增加治疗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