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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明显不信，看他的眼神也带上否认态度：“酒也没少喝，没看出你想离开这个圈子。”

    “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等于既没有房住，又要还莫须有的贷款。

    的确，在聚会上努力想融入的人，不太像能主动放弃权利的人。

    陈生回忆了下：“叫启元财富，但原始合同租房中介要走了，起初出问题时他们说要做审查，我怕真的要搬出去就交上去重审，手头只有复印件。”

    “放贷的公司是哪家，我可以找律师帮你诉讼。”

    陈生看了眼花园风格的医院，喉间滚动一下，掩饰掉自己的局促，听话地下车。

    说着从怀里取出折叠的合同复印件。

    陈生摇了摇头，咬住唇将事情娓娓道来。

    裴珂听着，眼中逐渐严肃起来。

    “探视。”秦衍脚步顿住，“你……”

    这个话题终结，秦衍默认裴珂的说法没再继续，他看到裴珂手中的合同。

    司机发动汽车。

    正想着车已经开进医院，正是裴珂格外熟悉的地方。

    一眼就看穿他的谎言。

    为什么出问题的单是陈生呢？对方这种不追究的性格，对法律空白的意识，几乎能让人一欺负一个准，而陈生无权无势，这些信息在填写贷款时肯定也会被收集走。

    裴珂接过来扫了一眼。

    原来陈生租房的那所公寓有租房贷，所有住客都要签约，类同于如今的先消费后还贷，这种方式在年轻人中很盛行。

    裴珂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上面：“没听说过这家，怎么样？”

    说着从口袋中取出从秦衍那里拿到的药盒摇了摇：“以后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但这种中介的风险不言而喻，突然之间陈生的房东通知他，自己没有收到中介交的租金，限他规定时间内马上搬出，而贷款公司那边已经放贷给中介，所以陈生身上依然背负着贷款。

    那别墅，他大概不会再去第三次了，秦衍也不会再有救他的机会。

    “怎么搬家？”裴珂直指问题中心，“没钱付房租？手头紧张最近就不要每个月给我打钱。”

    秦衍看到他也有些惊讶，眼神上下一打量仿佛在看他是否全须全尾。

    “我……真的没有事，这点小伤别去医院了，再让你破费。”陈生挤出个笑脸，“我真的没事。”

    “你不希望看到这点吗？这举动陆予越有利，所以还追究原因做什么。”裴珂没准备解释个中道理，口袋的手机振动，他取出关掉闹钟，“该吃药了。”

    裴珂将人送去治疗，刚出门口就看见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听说陆氏有变动。”

    自己卸任交权这点风吹草动也能引发秦衍的关注，裴珂直觉对方还在调查自己：“是有些变动，我自己要求的，离开这里也挺好。”

    连秦衍都没有看出它存在的风险，说明像陈生这种情况只能是个案，掀不起什么浪花。

    “涨势很好，有意向和长江金融寻求合并。”

    裴珂歪头，在他印象中对方是个不会多管闲事极其冷漠的人。

    “我跟之前，”陈生一顿，看了眼司机，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明岚会所里的前同事还都有联系，那些姐姐们做整容手术也是要签贷款，然后慢慢还，所以感觉这样操作没有什么问题，没想到会这样。”

    陈生摇头：“问了周围人听说过有一例，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我隔壁去得早比我早，住得好好的，现在想来还不如当初不换房，继续住在旧区，就是上班麻烦些，本以为手头宽松点换个住处，都怪我……”

    “先下车治伤。”

    裴珂捏了下他的手腕让他不再自怨自艾。

    声音越来越低，眼看着快要落泪，却又努力挤出个笑容：“倒也没事，债多不压身，这点钱跟你的债比九牛一毛。”

    “是吗？那应该真不错。”

    药盒只剩下最后一格药。

    “陪人来的。”裴珂回了他的疑问，靠在墙上客气地对这个恩人寒暄一句，“秦总呢？”

    他看着裴珂的表情垂下头：“对不起，我后来问别人也才知道原始合同的重要性，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也不多就八千块，我多打份兼职就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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