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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事情太过玄幻，摆在一个唯物主义者的面前，他想要去寻求科学的解释。

    但裴珂能接到肖叶的电话，总比接到柳芷茹的电话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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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将车开到一处路边突出供停车的区域，倾斜停放，熄火关灯，降下车窗，走出车站在一旁点了支烟，靠在车身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夜风。

    “我不喜欢这种善良的品质，它好像对我的生存没什么帮助，反而是累赘，我不太舒服，肖叶……”

    车厢内传来几声气音的笑。

    秦衍决定维持原有的姿势，继续靠在车上听电话，而不去作提醒。

    好了，不必提醒，已经在想明天对肖叶的解释了，只是在那个擅长捕捉话语漏洞的人精面前，任何借口都是掩饰。

    “我忘了打给你吗，对不起，最近工作可能忙忘记了……”

    这种低喃和陈述，轻轻的，软软的，没有任何往日见到的攻击性。

    别人不确定，但裴珂他确定，这样的样貌一定会遇到麻烦。

    “肖叶？”裴珂的声音很低沉，像处于半睡半醒间，“我没事，只是有些……昏沉，头很痛，吸进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到达家里车库，裴珂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连救自己都不可能，却还有心思想别人，我与他，本质都是一类人……”

    他扶住车窗框，从落下的窗口打量车内的人，发现黑暗的车厢内，裴珂又睡着了，还是之前的姿势，只不过手里握着他的手机。

    动作快到他尚未反应过来，裴珂在睡梦中接起了他的电话。

    秦衍似乎能猜到自己老同学说了什么，肯定体贴地让难受的人先睡。

    但这解答不了裴珂喊他的那句“秦行之”。

    通话还在继续。

    秦衍没说什么，他上车发动引擎，关上车窗，往自己的住处开去。

    或者说也有，那就是裴珂撒谎。

    绿灯亮起，秦衍起步，载着一个睡着的人，他也不知道去哪儿。

    真麻烦。

    秦衍脑海中一团乱絮，本以为有所清晰的事件再一次失去线索。

    史上著名的多重人格患者比利，以前肖叶跟他聊天时说起过，即一个身体中住了不同的灵魂，不同人格的口音、信奉宗教都不相同，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难过，接收到一些不太好的刺激……”

    裴珂还能有这么温顺的时候？这是面对他的那个刺头？秦衍取下口中的烟，眼神扫向车头，继续倾听。

    他不是什么善类，也不愿多管闲事，但裴珂至少是陆予越的亲生兄弟。

    这家伙，睡梦中脑袋不清楚，大概还以为接的自己手机。

    车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秦衍正准备转身去接就听到车厢内传来一声“喂”。

    好友的名字被念得如此亲切，信赖。

    他承认，裴珂在说双重人格的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去相信了。

    而且刚才一番身体接触，他能察觉到对方软得一推就倒，对他的一系列动作都做不出任何抵抗。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认，不然裴珂为什么会找肖叶治疗心理问题呢？

    秦衍不打算多此一举喊人，别墅本是他表弟的地方，他没好心到让人留宿，既然对方喜欢睡在车里，那就让他呆着吧。

    车厢内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安静。

    “谢谢你，晚安。”

    听到朋友的消息赶来对峙，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秦衍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找个路口将人丢下来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车速不知不觉降下来，几分钟后秦衍在一个红灯前停住，仔细打量裴珂的睡颜。

    所以秦衍并不相信裴珂的解释，即便他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