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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自己见到四弟时感慨说他果真不一样了。

    秦衍按响门铃，侧眼看着人站起来。

    因为，看起来，即便已经坐到高位，身前人依然莫名给他一种可怜的感觉。

    仿佛划出一条鸿沟，横在他与殷翡之间，那多年的兄弟情谊，与以往不同了。

    监听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见裴珂将带来的东西收拾整齐搁在茶几角柜，洗手在餐桌前落座，秦衍也摘掉领带，松开领口，取了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唇间，搁在桌上。

    “你别太辛苦，注意身体，我不是为这个目的，只是想恢复通信，毕竟我们以后在生意场也总会有交集。”

    秦衍没有想在这个时间赶走眼前人的念头。

    “我知道帮不上忙，但如果有需要，或者想找人交流，我都可以，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裴珂没有立刻拒绝殷翡，但秦衍并不怀疑他会违背承诺，以后再跟殷翡发生关系。

    “不进去？”

    听到上车声，秦衍也坐进车内，发动车辆。

    殷翡的话语坦诚，一个幕后黑手，完美地在这件事中隐形，那恳切认真的态度，仿佛真的关心刚经历分手痛楚的裴珂。

    可能殷翡以为他不会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出这种选择时，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就已经变质了。

    秦衍看了裴珂一眼，让开身露-出通往门内的位置：“有要谈的是吗？”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像是发生了身体接触。

    绕一圈，利用兄弟来对付兄弟，然后自己渔翁得利，只为能恢复通信。

    他在看到裴珂时没惊讶的表情，说明按照两人份做的。

    等秦衍将车开回住处时，便看到年轻的男人坐在台阶上，一条腿蜷着一条伸直，一只手臂撑着膝盖，一只落在腿上，他的面颊上染着西下的余晖，平静得就像是睡着一样。

    只是这样一件普通的事，如果不是谎言，而是选择与他彻谈，也许自己心底不至于这样难受。

    至少对方跟殷翡是这样讲的。

    心狠手辣，挺适合这个环境，那他作哥哥的，也能放心了。

    耳机里，裴珂跟殷翡说的地点是来时的那处别墅，他忽略殷翡旁敲侧击的询问，只说有事要谈便将人打发走，往后便再没有一丝谈话声。

    秦衍感觉有些滑稽。

    大约是因为，裴珂与大哥交往时，中断了与殷翡的联系。

    讲话留余地，大概是裴珂不想在今天继续在这件事上与对方纠缠。

    不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听见铁门开阖的声音，这才缓慢睁开眼睛。

    尔后便只剩下哀凉。

    既然能拒绝傅深亭，他相信裴珂一定会信守承诺。

    去茶道馆，粘摄像头，戴窃听器，他都照做，真的像被捏住七寸一样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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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男仆对着他礼貌地点头：“您回来了，对不起，晚餐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还差一道菜。”

    裴珂没拒绝，直接走进玄关，或者说他从接到傅深亭信息后就一直这副模样，不作任何选择全由秦衍作主。

    是啊，果真不一样了。

    他原谅阿翡，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往。

    如果他烦躁不安、针锋相对，做出一个被要挟人的正常反应，那秦衍可能不会这样别扭。中午时对方还能回讽的，接到信息后就变了。

    “等等你也好，反正你也快到了，”裴珂将衣领内侧贴的东西拽出来，松手任它掉在地上，“我的东西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