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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垫在裴珂腿下的手与另一合拢，环紧身前的人，闭紧双眼，诚恳深切地向他怀里的人低声请求。

    裴珂……

    “裴珂，千万不要死。”

    不该如此。

    下雪了。

    脸上落下什么东西，带来点滴冰凉。

    仿佛已经离去，在看着他的无用功。

    他找到他了！

    秦衍脱力般双手垂下，但揽人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带着他跟着弯腰，头抵在怀中人的身上。

    在这样一个他拥住他的夜晚。

    秦衍在能见度极低的房间里摸到倒地的人。

    明明已经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如今的位置，却在这一切终于到达手中时，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满目都是赤红的，仿佛误入了极焰地狱。

    他找到他了，靠唯一一次深夜没有早休息，靠他不甘不愿接起的那一个电话，他终于来到他的身边。

    秦衍第二次尝试，踉跄着向外冲去。

    他带着惯有的高傲和冷静，挑着眉看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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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用仅剩的力气再次抱起他倚靠着楼梯栏杆向下走去。

    话语哽咽，几乎无法继续念下去。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他低声念着，感觉到从打有记忆时没有哭过的自己在抽泣，连哭声都听得清晰。

    火焰客厅要强烈一些，集中在布艺沙发家具那儿，画室还没有蔓延，所以倒地的人并没有被火苗侵袭。

    秦衍终于将门砍出个缺口，斧面伸出去利用杠杆一别，撬开门缝，再手撕开关不严的门，然后捡起外套用衣袖将它系在鼻尖冲进火海。

    泪像没有阀门控制的龙头，没有节制地涌出来。

    不可以，也不允许。

    秦衍想。

    当他双膝终于跨出楼道跪在地上时，远处消防的车声也隐约而至。

    原来自己这样一个高位的男人，也能有这样多的泪水。

    秦衍拖拽将人抱在怀里，成年男性的身体让半醉受伤的他很难负担，以致于横抱起的那刻，刚起身的双膝又重新跪向地板。

    “你比任何人，都应该，活下去。”

    耳边是木质博古架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他那个人，好像没有被命运怜爱过。

    裴珂……

    他们一同出了门，一同下了半层楼，然后一同倒在台阶上，两具身体紧紧相依。

    我会救你出去的，裴珂，请你放心。

    让人心痛得窒息。

    裴珂不该如此，上一世那样凄惨死去的人，这一世不该再一次以这样方式离开，不该再一次在他面前咽下呼吸。

    “请你……”

    秦衍摸向这具身体的口袋，耳中音量调到最大的蓝牙耳机时隔许久传来沙拉的摩擦声，在这样的背景中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两丝。

    秦衍抬起头，看到了如晚霞般天色中那些群舞飘荡的白色。

    跃动的火舌几乎舔舐着发丝和头皮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