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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峙消失了，已经换成了单方面的胜利。

    秦衍想了很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意义，想过就忘，不记得多少，但这种漫无边际的发散让人很放松。

    原来只要坚持一下，对方就能退让，他一直以来太听话了，所以不知道还有这种选择。

    秦衍站直靠墙的身体，怀疑自己看错。

    最后三个字，被秦夫人一字一顿念出来，用上了力气。

    对方看着他，缓慢地轻眨眼睛，遂而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房间，从天花板，到输液瓶，再到床头花瓶里垂着枝头的花朵，一一看得仔细。

    “您不该讲这句话。”他看向自己母亲，眼神露-出商海里势在必得又胸有成竹的神色。

    时间安静地流淌着，裴珂的眼睫颤抖了下。

    秦衍听到这句话，突然笑起来，姿态肆意放松。

    ……

    秦衍看着医生和护士将人围住，在缝隙中捕捉裴珂的身影，听着医生说进行检查，后退，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

    裴珂没有力气，半睁着眼帘，意识到眼前有人，眼球挪动了下方向看过来，与秦衍对视的刹那，那双眼睛里平淡地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完全陌生的眼光。

    身后有人凑近他，轻声道。

    那次在车底，他护得他那么紧，没有受一丝伤，如今离了他，这家伙竟然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最后关头还是要靠他。

    直到医生护士闻声赶来，秦衍才缓慢松开手，站直身体让出位置。

    秦衍因为这个认知而心跳加速，他快步走到病床旁，手撑在床上弯腰去看。

    他留下部分人跟陆家的保镖一起，以便获得第一手消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对旁人总不信任，还是自己的人放心。

    就比如说眼前这种莫名其妙的不适，他甚至不知道缘由。

    自己好像有哪里转变了，从昨天夜晚开始，从拥住裴珂乞求苍天的那瞬间，就有什么不同了。

    心脏压迫得疼痛，胸口沉闷像压上巨石。

    莫名心凉。

    就好像东南亚人驯象一样，成年的庞然大物会被一条细木桩禁锢。

    ‘你醒了’三个字咬在舌尖，没等念出，就停住。

    “假使你真的喜欢男人，也得分得出孰轻孰重！婚是必须结的，不喜欢就换一个，但不管你外面怎么乱来，正经的门面，丢不得——”

    僵局已经持续几个小时了。

    人醒了。

    而如今，他已经成年独当一面了，系紧他的锁链并不牢固，完全可以彻底拔除。

    秦衍感觉自己不能再站在这个病房。

    他安静地看着他，像新生的幼童，纯稚单纯，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管面前人的不满，一瞬间目光灼灼，感觉心底恍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他不想在医院为这件事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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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长辈面前很少有这种表情，所以让人有些惊讶。

    他尝试了这一步，踏出来，才知道束缚自己的条令有多可笑。

    “夫人让我务必带您回去。”

    秦衍抬手拍下床头的呼叫器，掌心压在上面没有挪动，就这样一直按着，与裴珂对视。

    但下一秒，那道眼帘缓慢抬起。

    他已经能料到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讲话再风轻云淡，但周身的姿态不会骗人。

    坐上车，秦衍后靠在座椅上，含了两片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