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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衍将听到的话复述出口。

    秦衍偏开了头，不知如何回复。

    并肩走出门时，才出声。

    秦衍回想过去，他有些遗憾，见裴珂时，对方已经重生，已经经历那些伤痛。

    秦衍沉默一会儿，选择了刚才他询问的问题作切入口。

    裴珂与他对视几秒，接过衣服穿好。

    氧舱内是安静的，似乎更适合聊天，反倒没有人开口。

    “这是我回陆家之前，那后来呢？”

    医院干净明亮的白色走廊里，裴珂身穿着他的外套，与他并肩走着，意识到他扭头，也望向他，澄澈的眼睛里是一览无余的坦然。

    “后来我就变了是吗？我能感觉到，身边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怠慢，与我毫无亲近，怕不是我平日凶神恶煞。”他语调轻松，半开玩笑。

    “你不是坏人。”他视线垂着，落在膝上。

    裴珂猜测：“谁说我也不听是吗？”

    裴珂安静听着，见他走神，忍不住开口。

    最多只能在调查中，通过方南等人的话去想象。

    氧舱不同于公立医院能容得下多人，整个小型舱内只有前后两排四张座椅。

    但裴珂还是想了解过去。

    “有些不习惯，你以前不是这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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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以前是什么相处模式，现在就怎样来，你不必询问我，我听你的。”

    “你冷？”

    “……可以吗？”

    秦衍神色不满。

    造化弄人，初识时，二人站在海边对峙，那时候秦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裴珂有放下一切全然交付的今天。

    “怎么了？难道我第一次穿你的衣服？”裴珂浅笑。

    秦衍摇头，倒也不是，其实穿过很多次，每次裴珂住在他家里时，都穿他的衣服。

    不知是讲给裴珂还是讲给自己。

    “但你不是别人，别人没有冒着生命危险救我。”裴珂眼神认真，又重复一遍，“我听你的。”

    “你勤工俭学，不怕吃苦，对生活和命运没有一丝埋怨，对未来满怀希望和憧憬，你想当一个画家，你为此很努力。”

    两人并排坐，几乎同一时间都搭上扶手。

    小指相叠，双方动作都一停，随即秦衍整张手掌覆上去。

    秦衍不想讲那些事，一切答不上来的问题，他都选择沉默。

    “跟我讲一讲之前的自己吧。”裴珂率先打破沉默。

    后来？

    秦衍延迟了一会儿，半分钟后等皮肤有了热度才缓缓挪开。

    所幸两个人已经在前方护士引领下到达了指定地点。

    秦衍看向身旁的人。

    “刚才走在路上冷，这里温暖，一会儿就好了。”裴珂没抽-出自己的手，低头聚焦在手背上。

    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坚韧，美好，善良。

    现在想来，他竟然不知道，上一世裴珂在回到陆家前，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

    半晌又语气坚定了些，再次道：“你不是坏人，裴珂。”

    仿佛理所当然应该如此。

    掌下的手有些凉，秦衍挑眉。

    “差不多。”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偶尔的举动透露着亲密，却又无形间充斥着一种见外感，像维持着什么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