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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有些畏寒的裴珂更不想出门。

    裴珂一顿，缓慢收回伸展的手，面上不好意思。

    高级单人养护病房里养着些绿植，他拿起窗旁的花洒水壶浇了浇，看花瓣沁上透明的水珠，赏心悦目了，这才满意地放下，去摘枯黄的叶片。

    裴珂慢半拍扶着座椅起身，目光不解。

    他想避开回答。

    有一刹那，秦衍感觉到面前有一个甜蜜的陷阱，无比引诱他，虽然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裴珂念出这个猜测，随后轻叹一声，眉眼无奈。

    “别人不论，但你是救起我的人，意义非比寻常，我想要知道——”

    “我有事先离开。”

    这种不紧不慢的生活节奏，让人身心很放松。

    说真话吗？告诉裴珂他们是宿敌，那结果他不愿去想。

    风衣温暖，一路上挡住了往身体里灌的凉气，回到病房的裴珂仔细地将它挂好，站在窗旁看外面的景色。

    连声音都轻柔得没有攻击性。

    “想睡可以继续。”秦衍小幅度地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臂膀。

    正想着裴珂一动，睁开眼睛，感觉不舒服一样用头蹭了蹭依靠的地方，待看清周围环境，这才坐直伸了个懒腰，泪眼朦胧。

    “我们之前是恋人吗？”

    秦衍有几秒钟脑海空白。

    “难道是怨偶？”

    “不小心睡着了，睡够了。”

    说完在裴珂面前消失，连借给他穿的外套都没收回，多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是就讲不是，何至于这样大的反应。

    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是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眼中并未有任何防备之心。

    “我一直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虽然现在的相处模式也很惬意，但我作为失忆的人，想知道这一点。”

    “到时间了吗？”

    那个名称还喊得不是很习惯，带着股试探。

    而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本身也并没有得到回答。

    他只是朦胧地感觉，自己向来坚持的做人准则似乎遇到了挑战。

    “你昨天没指正我，只能暂且这样称呼你。”裴珂倾身向前，离秦衍距离更近一些，看着他的眼睛。

    秦衍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他刚想站起身，却被拉住。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对过往一无所知的矜贵公子，天真地询问他，误以为他们之前亲密无间，相爱相依。

    他讲得认真，仿佛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稍作整理，盆栽比刚才精神许多。

    他看天气前几日下过雪，到如今已经清扫，只有花园阴面转角处还残留着一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阿衍。”

    “不是。”秦衍打断他，猛然站起身，整理着衣襟抬脚离开，站在舱门口等待打开时，意识到自己失礼，头也未回补充道。

    裴珂继续道：“虽然我失忆，但跟自己有关的本能还记得，比如吃饭喜欢清淡和甜口，比如明显对女人没感觉……”

    刚才做好的全部心理准备因一句话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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