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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珂斜歪着柔软的身体，讲话有气无力：“这就是配合？”

    裴珂扶在他膝上的手模仿站立的小人走路，一步又一步，迈向目的地。

    那一天的到来就像往日一样平常。

    裴珂没立刻回复，他们不希望他看到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模样呢？为什么会引发他的心痛？

    “我不会的。”

    裴珂的眼泪打在地板上，啪。

    好像有人发现了他，遥远的地方传来抬高声音的叫喊，紧接着吸引来了其他人。

    他无法控制身体，整个人脑海空白，脚下踩空摔了下去。

    “不要放松警惕。”

    现在，不是他去不去找记忆的事了，因为今晚的举动，关住记忆的锁似乎有所松动，裴珂预感到将有无数潮水要向他涌来。

    柔软的毛巾擦掉他额头的汗。

    在这方面从不主动的秦衍显然把决定权交给了裴珂，好像裴珂不开口他便永远没有这方面的诉求。

    坐倒在地，手向前颤抖地撑住地板，却一丝痛觉都已感受不到。

    “你在家中怎样？”

    车停在了楼下，裴珂敲了敲隔板，等司机拉开让他走人，随后拽住已向打开车门的人。

    男人的郑重承诺让人心安，裴珂闭上了眼睛，等待身体的平静。

    敞开的车门被带上了。

    推车门的手停下，还在忍耐的男人转过脸来。

    话音落下，心里仿佛缺了一块，就像是少掉了什么，让人不安。

    下午时分，厨房的光穿过餐厅，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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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珂，能不能，不要找回记忆。”

    耳旁是秦衍的呼吸，他拥紧他，放低姿态请求。

    把他压着亲，亲完就跑，不是流氓是什么。

    来自秦总的假正向永远不缺席。

    等一切结束，裴珂微微找回神智，感觉脑中混沌一片。

    他只能更紧地回搂秦衍，将他当成一块浮板。

    儿时睡前喝牛奶的缺角瓷碗，母亲旋转身姿拉出的悠扬琴声，福利院吃不饱饭方南递来的半块饼，接他回家时轿车敞开的黑色车门……再然后就是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暗。

    “彼此帮下忙，应该没事吧？”

    即便陆夫人已向暂时打消念头，以整体利益为先，但他跟兄弟之间的斗争永远不会消失。

    “你想去哪儿？”

    距离一楼还剩几层台阶，裴珂忽然感觉到水闸打开一般，凶猛的记忆涌进脑海里，让人瞬间无法承受。

    “好，我不去找他。”裴珂的手揽着身前男人的肩膀。

    “我知道。”

    秦衍呼吸重了下，眼底的眸色变深。

    裴珂坐起来：“没有难为我，都很客气，至少表面上其乐融融，如果不是知道她下毒手，我可能察觉不到敌意。”

    就在那晚车中亲昵之后的一周。

    如果可以，真的要一直这样快乐生活吗？

    啪，一滴滴溅开。

    “如果有一天，我变回之前的模样，不要放开我。”

    *

    一个腿弯处温柔的横抱，带他来到客房的床上，耳边有几句喊医生的急语，裴珂靠着床头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神智从记忆的海潮里捞出来。

    裴珂扬起唇：“喵？”

    时光很慢，每个画面都能让人看清所有细节，又足够快，能让一生飞速从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