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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很快暗了下去，外面的雨声渐大，四下里一片安静，除了雨点落在路沿屋顶发出的噼啪声，只有陈辛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陆择回头一看，只见Ghost不知什么时候抱着手臂站在了楼梯口的位置，他脸上的面罩依旧没有摘下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陆择按住他，朝Ghost伸出手：“合作愉快。”

    Ghost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陆择面前几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天天一亮，我可以带小白送你们出城，保证你们能活着走出旧城辐射区30公里。”

    “这是基地研制出来的针对这次病毒的抗生素，目前还处于第三期试验阶段，我们出发之前每人配备了一支，没有经过任何人体临床试验。换句话说，没有人知道它是否有效，以及它的副作用是什么。”陆择声音很沉，转向Ghost：“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东西有用？”

    Ghost轻轻地笑了一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知道陆队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陆择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声音严肃了一些：“陈辛，吴卓被抓走不是你的错，你跟我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有些道理不用我多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休息，明天出城去之前的集合点，确认观棋和鹿衔的安全。”

    过了几秒，Ghost伸出手：“成交。”

    沉默半晌，陆择再度开口，这次声音放低了些许：“陈辛，你还记得你是副队吧？”

    “你们的抗生素看起来起效了。”一个声音冷不丁从他身后传来。

    Ghost身形滞了滞，陆择几乎能想象他面罩背后皱起的眉头。

    陆择点了点头：“明天你状况好一些之后就出城，现在还是联络不上观棋和鹿衔，我不太放心。”

    陈辛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依旧有些不豫：“可是那瓶抗生素……之前唐大校明明叮嘱过，说不定关键的时候能救命……”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得深了，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伸手从贴身的暗袋里拿出了一个只有指节长短的透明玻璃瓶。

    陈辛点了点头。

    陆择安静地坐在沙发一侧，下颌线绷得极紧，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陈辛坐起来就想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Ghost盯了他一秒，这次也伸出了手同他简单地握了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

    陆择叹了口气，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发烧发傻了吧你？既然唐大校都拿不准这东西的功效，我何必把它当个宝贝？再说这种时候，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早去一步，说不定……”

    “我的一个队员被那些东西抓走了，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那些是什么。当然，我只需要你带路，到地方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认为这笔交易很划算。”陆择的声音淡淡。

    陆择没有马上接话，顿了几秒过后反问道：“你的白狼伤势怎么样了？”

    陈辛原本有些欲言又止，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之后闭紧了嘴，往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Ghost的眼神在面罩背后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陆择开口。

    陆择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他摇了摇手指：“你错了，我并不是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把这瓶抗生素给你，让你去救你的‘同伴’。作为交换，我的条件是——你，带我，去找我的队员。”

    陆择叹了口气：“观棋太年轻，鹿衔的性子稳不住，你回去了我放心一些。照目前的情形看，旧城内的情况远比我们原先估计的复杂，我先想办法把吴卓带出来，其余的汇合了再说。”

    “队长！”陈辛的声音有些着急：“那东西关键的时候……万一……”

    “队长——”一旁的陈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好听到陆择这句话，挣扎着半坐起身子，抓住了陆择的手臂。

    “我……”陈辛还想说什么，眼神一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陈辛猛然抬头，此时天色比先前又暗了一些，透过脏污玻璃的天光只能勉强照见一些模糊的轮廓，陆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眼神也只是淡淡，相反陈辛的目光在一片昏暗中亮得惊人。

    陈辛沉默了一秒，低声开口：“收到。”

    陆择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转向Ghost等着他的回答。

    陈辛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变得有些灰败：“我知道了。”

    陆择脸上并没有太惊讶的神色，他抬腕看了看表：下午5点。

    陆择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凛冽，声音压低了一些：“陈辛！”

    陆择也没有二话，直接把那个玻璃瓶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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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白狼没有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