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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门轴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吱呀”声，往后一倾——

    一股夜风吹过，穿过这条缝隙，往整个空间里裹挟进了一股带着些腐烂气息的血腥味。

    短短三分钟，这群活尸已经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空气里远远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说明“大部队”已经走得远了。

    又一阵风过，门口靠后的那头活尸似乎被外面的什么东西吸引，转头往后面嗅了嗅，发出一阵模糊的咕噜声，往后退了几步。它前面那只活尸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身后，又探头看向前面，搭在门口缝隙上双手用力往两旁撑了撑，用力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Ghost慢慢地摇了摇头，转向陆择：“在你们那里，把这些怪物叫做活尸？倒是很恰当的名字，只不过陆队，在我们这里，这些东西叫做‘兽群’，是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它们的大脑已经完全被病毒侵蚀，不具备思维能力，不具备任何情感，换言之，不具备任何可以称之为‘人’的要素。所以，在这里，它们的命运只能是被奴役和驱使。”

    门口那两具活尸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用力往前推了推木质的门框。

    陆择心下刚浮起一层不太妙的预感，一旁的Ghost已经抬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微微抬眼看过去，只见Ghost下颌绷紧了，整个人就像一根紧绷的弦。

    活尸群。

    “捕猎？”陆择挑高了眉毛：“旧城范围内还有其他存活的‘猎物’？”

    门口他们用来支撑门轴的桌椅被推得往后挪了寸许，顶住了那两只怪物的重量，整个木质门框被压开了一条缝隙。

    那一刻，他莫名觉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从最初的惊惧中挣脱，有余裕去观察外面那些怪物。

    第7章

    粗略一看，这群活尸的数量起码将近100只，微弱的夜色下，它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黑得近乎暗紫，原本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勉强挂在它们身上。有几只走在路沿，靠近陆择他们藏身的咖啡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它们手臂上布满了创口，长短形状不一，创口附近的皮肤无一例外都外翻着，露出里面破败的肌肉组织，凝结着大块黑色的像是血液一般的东西。

    “捕猎。”Ghost声音简单。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亲眼见到的一瞬间，陆择还是觉得背上炸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过短短半分钟，外面街道上已经布满了感染体，这些生物大多衣衫褴褛，在昏暗模糊的夜色下还是能看清裸露在外的腐烂溃败的皮肤。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口中发出一阵阵类似咆哮的呜咽，竟称得上是井然有序地在朝着某个方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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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它似乎放弃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跟上了同类往前走的步伐。

    忽然，有一只活尸被身边的同类搡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咖啡馆的大门上，它旁边的另一只活尸被它一绊，跌在了它背上，两个怪物就这么压到了木框玻璃门上。

    Ghost压在他肩背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陆择的眼角余光刚好能看清这人的侧脸。他的皮肤偏白，在周围的黑暗中反倒凸显了他侧脸的线条。不知道为什么，陆择在那一瞬间想起的竟是在之前一次参观活动中看到过的一尊大理石雕塑，冰冷，坚硬，带给人一种奇异的坚定力量。

    屏住呼吸间，陆择抬起了自己的微冲，不动声色地瞄准了前面那头活尸的脑袋。他旁边，Ghost微微瞥了一眼他的枪，手指间闪过一点寒芒，已经夹了一柄铁片在食指上。

    直到外面重归寂静，Ghost才松开压在陆择肩膀上的手。陆择就势往后坐下，开口道：“这些活尸是……？”

    至于它们的脸部，也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五官，原本应该是眼睛的部位变成了两个黑洞，眼白外翻，上面遍布着一股一股黑色的血丝，有一些的头骨甚至都凹陷了下去。

    陆择瞳孔缩了缩，伸手扣住了一旁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