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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择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吼了一声：“你干什么？！谁让你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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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择抿紧了嘴唇。

    陆择闭了闭眼睛：“如果我说，旧城内现在还有幸存者呢？”

    “中校，α卫星城发来了通讯请求。”一个通讯兵小跑着从二楼来到陆择身后。

    通讯信号对面是α卫星城导弹发射台的同僚，为了向他们做最后的发射时间确认。

    那个机枪手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有些讷讷地说不出话。

    “中校？您在听吗？距离我们收到的发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我需要确认你们的队伍已经撤离到导弹辐射范围之外的安全地带。”

    “我这边出现了一点突发状况，我需要联系沈大校。”

    那边沉默了一秒，匆匆说了一句“收到”。

    半晌，他转向一旁的副官：“命令各个哨卡往后撤离三公里，就近搭建掩体，导弹一小时后发射。”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陆择垂在身侧的左手握紧了拳。

    陆择沉吟了一秒，开口：“所有机枪手原地待命，所有人都不允许擅自行动。”

    而眼前这群人不同，他们不仅秩序井然，从他们的眼神里，陆择看不到那种不顾一切的渴望，相反，更多的是试探和隐隐的期待。就好像小时候做了错事的孩子，在母亲面前坦白，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期待母亲能够理解原谅自己。

    陆择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么些年执行任务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群人不对劲，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幸存者。过去的一个星期里，他已经见过太多那样的人，无比熟悉那种眼神——对生的无限渴望，只要能活下去，可以付出一切。

    “我知道了。你们可以按计划时间发射导弹。我的人会守到最后，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陆择手下的一个机枪手一时没控住，手指往里一扣，一排子弹呼啸着打在那个男人身前几米的位置，溅起了一排水泥碎屑。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中校，你能确定那些是未被感染的幸存者吗？”

    对方的暗示意味已经足够清楚，这个时候，判断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对方沉默了。

    窗外，从黎明时分一直压在头顶的云层似乎更厚重了一些，北风凛冽。

    陆择怒极：“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待他抬头再看向那个男人的方向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男人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他身后的人群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被他抬手止住了。

    1分钟被拉得无限长，那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艰涩：“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护卫现存人类的安全。根据收到的消息，目前撤离的先头队伍已经靠近了沿海一带的基地卫星城，如果我们不能完成任务，哪怕只有一个感染体混进撤离的队伍，带来的后果都是毁灭性的。中校阁下，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要判断清楚了，你面前的，是陷阱还是真正的幸存者。”

    一阵嗞嗞的杂音过后，对方的声音有些抱歉：“抱歉，中校，沈大校一行昨天已经离开了α卫星城，我们现在也无法联系他。他临行前下达的指令是无论如何，要把感染体最大限度的控制在旧城的导弹射程内。”

    陆择的目光越过下面十米的防护隔离带，迟迟没有开口。

    “我……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