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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是镜面的，沈存希盯着金属壁上那张红滟滟的俏脸，他心神一荡，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天她留下来的味道，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雪生买的。”沈存希淡淡睨着那道时而放松时而忧郁的身影，七年后，她的一切都成了谜，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忧郁为什么悲伤，因为他再也走不进她心里。

    似乎是察觉到沈存希探究的目光，她忽然起身，低声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沈存希坐在离贺雪生不远的地方，他清楚地看见她眼中那抹刻骨的悲痛，她想到了什么，为什么看着小周周时，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贺雪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再刚强的男人，怀抱女儿时，都会化成绕指柔。她看着看着，再度失神。

    电梯里只有小周周童言童语的声音，却不知道她这话让电梯里的两个成年人有多尴尬，贺雪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种闺房之乐，被一个小孩子说出来，可真是！

    薄慕年走到沈存希面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礼盒，他轻声道：“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礼物过来？”

    贺雪生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走进去。公寓还是她们之前租住的公寓，她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就看见系着围裙的韩美昕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笑盈盈道：“雪生来了，快进来。”

    电梯很快到了，沈存希抱着小周周走出电梯，贺雪生跟在后面，小周周挣扎着滑下地，小跑着冲进了公寓，老远都还听得到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妈妈，妈妈，四叔和雪生阿姨一起来了。”

    小周周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薄慕年身为半个男主人，他招呼着他们坐下。贺雪生和沈存希在沙发上坐下，小周周跑到薄慕年身边，爬上他的腿，薄慕年宠溺地抱着她的腰。

    如果小忆还活着，她也有这么大了，会脆生生的喊她妈妈，会和她撒娇耍赖……，想到这些如果，她心如刀割。

    “我不知道你家里还有别的客人。”贺雪生这话指的是沈存希，她不知道沈存希会来。

    薄慕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两个小姐妹手挽着手，他压低声音道：“你还没有搞定她？”

    “……”

    “那自然，我生的嘛。”韩美昕自豪道，要说她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生了小周周这样可爱的女儿，她贴心又懂事，从来不问她，为什么别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她的爸爸妈妈却要分开住。

    韩美昕正兴致勃勃的和贺雪生介绍照片墙里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听到薄慕年说锅里烧焦了，她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焦味，她连忙放开贺雪生，快步往厨房里跑去，边跑边叫：“哎呀，我的芋儿烧鸡！小周周，帮妈妈招待雪生阿姨。”

    贺雪生笑盈盈地望着她抓狂的背影，眼角余光捕捉到薄慕年满含宠溺地看着韩美昕的目光，她心里幽幽一叹，他们是最可惜的一对了吧。

    “嘿嘿。”韩美昕傻笑起来，没有注意到贺雪生的语气。

    沈存希走在前面，到了公寓门口，他却没有先进去，而是让到了一边，对跟在他身后贺雪生道：“进去吧。”

    薄慕年将礼物提到小周周的房间，出来见她们说得开心，他忍不住吃味，忽然，他闻到一股焦糊味，他扬声道：“韩美昕，你锅里煮着什么，好像烧焦了。”

    贺雪生瞧着她自豪的模样，不由得想起自己，想起早夭的女儿，她心中苦涩，她连忙眨了眨眼睛，取笑道：“你还是这样不懂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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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存希收回目光，扫了薄慕年一眼，道：“你不也一样？”

    韩美昕不动声色地瞪了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一眼，她赔着小心道：“人多热闹，你不会介意吧？”

    贺雪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周周身上，她说：“小周周长得像你，很漂亮。”

    她走过去，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臂，贺雪生朝她笑了笑，眼角余光瞟到厨房门口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忽然想起小周周刚才那句“惹了火不负责任”，就像窥破了别人的好事，脸颊不由得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