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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辛的心思被她一分不差的说中，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下意识想要退开，但是眼前这姑娘他守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曾经他以为她对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现在终于明白她和自己一样，怎么舍得再把人推开。

    最终，陈辛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鹿衔。”

    另一头，方鹿衔闭了闭眼睛，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她吸了口气：“好，你不说，我来说。”

    方鹿衔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贴上陈辛的嘴唇，顿了几秒，站回原处，笑起来：“我知道。”

    陈辛愣了一秒，抓住她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一些，徒劳地张了张嘴：“我……”

    陈辛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咽，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没有……你今天是怎么了？”

    放纵自己在那个吻里沉溺了几秒，陈辛闭了闭眼睛，终于狠下心来把她推开一些，声音艰难地开口：“鹿衔，你……我……我不能这样。”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吻。

    陈辛：“！”

    凌迁简直无奈，正打算不管他，自己猫着腰从另一头悄悄离开，刚往外挪了一步，下一刻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方鹿衔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方鹿衔回头看向他，眼圈已经红了：“好，我问你，如果你就这么回到基地，不管这一路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晚上什么都没跟我说？”

    陈辛却仿佛打定主意不再多说，避开了她的眼神，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现在呢？我还是什么都给不了你。”陈辛的声音沙哑。

    方鹿衔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个反应，眼睛睁大了一瞬，眼泪眼看就要涌出来。

    方鹿衔声音放柔了一些：“我不在乎，陈辛。我只知道如果明天你身上的病毒就发作，而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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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迁斜睨了他一眼，好心提醒他：“我怎么没看出来‘喜’在哪里，别忘了陈辛是被感染了。”

    方鹿衔定定看着他等他继续。

    陈辛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说什么？”

    她直直逼视着陈辛的眼睛，陈辛避无可避之下终于扣住她的下巴，发狠一般低声道：“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说得出那样的话！但是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感染了！”

    陆择回过头，只见凌迁已经开始瞪人，赶紧赔笑点头，推着他往车后面半蹲着绕出去，避开陈辛和方鹿衔那边，从另一侧偷偷溜了。

    方鹿衔走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准确地吻上了陈辛的嘴唇。

    陆择这边，凌迁已经觉得尴尬得快头皮发麻了，用力一拽陆择拉着他的手腕。

    半晌，陈辛叹息了一声，抬手轻轻抹掉了她眼角挂着的那滴泪珠，把人揽进了怀里。

    陆择咳了一声：“什么跟什么，我这不是替他们着急嘛，明明都互相喜欢，非得在这儿折腾个什么劲。你看这下好了吧，皆大欢喜。”

    陈辛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方鹿衔脸颊上的酒窝变得深了一些，她点头：“我之前就猜到了，后来队长也跟我证实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被感染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不能耽误我？”

    方鹿衔这下被他气得不轻，她吸了一口气：“好，陈辛，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全是我自作多情，那么我认，回到基地我就给队长打报告调离这个小队，不会让你看见我心烦。”

    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得委委屈屈地跟陆择继续蹲在那里。

    陆择却依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摇了摇头。

    他低头一看，陆择左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人没有回头，却也摆明了不让凌迁先走。

    凌迁：“……”

    一路上凌迁看着这人嘴角明晃晃的笑容简直觉得没脾气：“陆队，原来你还有这么一个爱好。”

    凌迁毕竟不太习惯这种偷看墙角的事，察觉到方鹿衔和陈辛之间的气氛尴尬之后，拉了拉陆择的衣袖，对他比了个口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