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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直身体，对着郑观星的遗体慢慢抬起右手，敬了一礼。

    凌迁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目光从外面移开，漫无目的地落在了面前的两架半封闭隔离床上。

    凌迁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转过头开始拆一旁仪器上的接线。

    唐卿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么，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放心吧，基地很安全。”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方鹿衔哽咽的声音大了一些，最终再也压抑不住，变成了痛极的悲泣。

    陆择慢慢开口：“是。陈辛和观星……都没能救回来。”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陆择抬手覆上了他的肩膀：“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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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方鹿衔！这是命令！”

    方鹿衔没理他，闷头就要往外走。

    突然间，他瞳孔缩了缩，一手不动声色地滑进了裤腿一侧的暗袋，一边微微偏头在唐卿耳边低声道：“师姐，感染者的遗体如果还在观察期，还是会有尸变的可能性吧——？”

    方鹿衔最先从他眼底看出了些端倪，她仔细打量了他几秒，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神色变了：“是不是……是不是陈辛他们出事了？”

    郑观棋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哥他们几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说着他低头也走了出去。

    唐卿松了口气，扭头对旁边一个助理道：“仪器可以全部拆了，这两具尸体还没过观察期，暂时放在隔离床上不要搬动。”

    因为事先跟基地内部通报过，他们刚驶到门口，两侧的墙体内部就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嘎”声，铰链转动，沉重的闸门缓缓向上升起，就是黑暗中的巨兽张开了口。

    另一边，郑观棋呆呆地坐到一侧的轮床上，腰背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

    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快，进入城墙内部之后他才明白陈辛先前对他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陆择叹了口气，把人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我刚才……亲眼去确认过了。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陆择回到他们的隔离舱的时候，郑观棋和方鹿衔就差扒在门口看了，好不容易看他回来，两人一左一右迎上去：“队长，外面怎么了？”

    凌迁他们此刻都换下了防护服，他坐在唐卿身边，卡车的后厢只蒙了一层帆布，后面是敞开的，他的目光就这么带着些许好奇打量着外面。

    灯光下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一时间整个营地陷入了有条不紊的忙碌。

    凌迁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追上去，唐卿马上转头看过去，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警告。

    医疗车打头，卡车在中间，沈将军一行的吉普殿后。

    陆择拦在她面前：“沈将军刚刚下了指令连夜回基地，这个时候就别去添乱了。”

    半晌，沈将军转头看向唐卿，点了点陆择：“他们几个的血检报告出来了吧？”

    这里的城墙都是用整块的石头浇筑而成，每隔5米就有一盏嵌在墙壁里的照明灯，每盏灯下都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军士。目之所及，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闸门处，已经走了将近50米。

    “既然这样那就连夜回基地吧。你们都准备一下，不耽搁了。”他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陆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们在这边听见很多人走来走去的声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哥和陈辛哥还好吧？”

    半个小时后，整片营地已经收归整齐，所有研究所的设备都收进了医疗车，郑观星和陈辛的遗体被安置在军用卡车后厢，唐卿带着凌迁和另外两个研究员守着。陆择和方鹿衔、郑观棋则跟着沈将军的吉普，一行三辆车朝基地的闸门开去。

    那个助理应了一声也下去忙活了。

    方鹿衔却是走上前，神色间满是固执：“我不信，不可能。下午陈辛都还好好的。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我要亲眼去看。”

    唐卿点头：“出来了，都正常。”

    方鹿衔转过头，陆择这才发现她眼泪已经落了满脸：“我不管，我没亲眼看到我就是不信！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下午明明还好好的……”

    郑观棋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随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没能救回来的意思是……是他们都……死了？”

    陆择闭了闭眼睛，把郑观星留下来的那些铭牌收好，低声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你们准备好了之后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