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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观棋开枪之后似乎再也无法承受，手一松，随着那把手枪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也跪了下去。

    那怪物甚至都没来得及哀嚎一声，身子往前一倾，一头栽到了吉普车前，可以清晰地听到它颈骨折断的声音。

    众人前面，那具活尸又往前走了一步。

    从陆择的角度，可以看到眼泪顺着他眼角一直往下滑落，很快就濡湿了他整张脸，最终在他下巴处汇聚成又沉又重的一点，颤巍巍地晃了晃，坠到了他衣服领口。

    郑观棋抬起枪口对准了那具活尸的脑袋，颤抖的食指搭在扳机上，没有马上扣下去。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老实实过去请教下一步该怎么办。

    它似乎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众多生人的味道都聚集在短短的通道里，让它有些拿不准该往那个方向攻击。

    陆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垂下了些枪口，目光依旧钉在前面那具活尸身上，眼角余光却瞥着郑观棋。

    郑观棋有些懵地转过眼睛，老将军的眼神里有叹息，却混杂着一层更厚重的残酷和冷冽：“观棋，你哥肯定不希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服役这么些年，对眼下的情况肯定也有了决断，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前面凌迁在活尸落地的瞬间就冲了上去，确认那怪物确实是死透了之后，他向一旁的警卫要来绳索，把它重新捆了个结实。

    凌迁没有说话，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

    那警卫队长看起来还有些犹豫，在原地顿了两秒，终于一咬牙对手下的人做了个手势。

    沈将军一直坐在吉普车后座，一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眼睛始终闭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犹如一尊坚硬的大理石雕塑。

    他举着枪的右手始终有些颤抖，左手扣在右手手腕上。黑漆漆的枪口晃了晃，最终落在了活尸的眉心。

    郑观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与凌迁平行的位置，一阵微风从另一头通道入口的方向吹过，那具活尸脖子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向了郑观棋的方向。

    眼看这群警卫退开，沈剑锋从后腰拿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郑观棋。

    听了警卫队长的问话，他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般睁开眼睛看过去：“你问我怎么处理？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们先前是怎么做的现在也就怎么做就行了。只是那具活尸我要带走。”

    陆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把人架在了自己胳膊上，方鹿衔也冲了上来。

    “哥……如果你还记得……”他哽咽着开口，声音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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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把手枪递到郑观棋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了吉普车的后座上，透过侧边的窗户玻璃，郑观棋看到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郑观棋把那支手枪握在手里，慢慢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具活尸，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作了通红。

    那一声爆响在狭窄的通道内格外震耳，子弹准确无误地射入了活尸的脑袋。

    郑观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最终闭着眼睛扣下了扳机。

    警卫队长看着他的动作，一时对怎么处理这具活尸有些犯难。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是在他们警卫区域内发现的活尸，他们必须负责把杀死的怪物统一送到焚烧室处理，而眼下，回想一下先前沈将军的作为，这具活尸的身份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陆择沉默着往旁边让开了一些，空出了一个射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