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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迁的耳尖有些发红：“师姐你说什么啊。”

    说是广场其实也不大准确，那只是用冬青围起来的一圈空地，正中间离了一块一人来高的大理石尖碑，石碑两面都雪白光滑，什么都没有。

    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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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卿眼中带上了点笑意：“我在说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她脸色正了正：“陆队也不容易，尤其今晚……有个人陪在身边总归是好的。”

    在这样的灾祸面前，个人的喜怒得失何其渺小，而承载着所有人哀思的这方石碑又是何其沉重。

    当初这块碑才立起来的时候，基地专门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宣传。碑有两面，一面名曰悼亡，一面名曰英灵。悼亡，悼念的是在这场动乱里失去生命的所有普通百姓；英灵，缅怀的则是动乱中牺牲的所有将士。不镌刻任何文字，是因为死去的人数以亿计，现存在基地的所有人，几乎都有亲友被病毒夺去生命。

    “我本来应该在实验室那边帮忙的……”凌迁的声音低下去一些。

    他只是觉得很累，好像有数不清的思绪要整理。这么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现在回到了基地，但是他反倒觉得眼前的迷雾变得更加浓重。

    基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感染体？病毒究竟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还是一直潜伏在这里？陈辛和郑观星的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张诡秘的玫瑰图；沈将军又为什么叮嘱他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旧城那批幸存者？而且当他听说的时候，表现得似乎也不那么意外。

    他确实是想自己静静，但是知道有个人就在门那边守着，感觉意外地让人安心。

    唐卿失笑：“说什么傻话，这么点活儿我还应付得来，再说找你回来也不是让你给我当苦力的。毕竟——”她声音微微拖长了一些：“男大不中留嘛。”

    唐卿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转身走出去两步之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带着些警告开口：“不许失联，你好好看看刚才我给你打了几个通讯。”

    凌迁下意识就想反驳：“我不是……”

    一边是郑观棋，满脸绝望地拿枪指着郑观星的脑袋；一边是凌迁，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带着些冷意对他说“陆队，处在我的位置，手上留一点底牌，这不奇怪吧？”

    还有唐卿，为什么让他“护着”凌迁一些？他知道凌迁回基地必然会面临一些很敏感的问题，例如他留在旧城这么长时间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同基地联系？为什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决定回来了？而凌迁必定不会那么轻易的给出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太多的问题和谜团，最后都跟两张不同的面容混搅在一起。

    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凌迁盯着陆择隔离室的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半晌，他没有再推门进去，而是朝着唐卿反方向那边的走廊走开了。

    陈辛和郑观星的授勋表彰仪式第二天下午在指挥中心那栋楼前的广场上举行。

    凌迁低头再抬头的工夫她已经走过了走廊拐角。

    陆择其实一直没有真正睡着，他也知道凌迁没有走。毕竟这房间没有做专门的隔音处理。

    唐卿讶异：“对不起什么？”

    凌迁出去之后他就睁开了眼睛，虽然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他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直到外面传来一阵隐约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才慢慢地叹了一口气，神情间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