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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出去了。”

    来福饭庄的霓虹灯招牌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一楼的玻璃门背后挂上了一张“暂停营业”的招牌，整栋建筑显得死气沉沉。

    陆择直起腰就把手臂揽在了他肩上，凑近他耳边：“不止啊凌教授，这四周的楼上还有人瞧着呢。看来我们得先甩掉尾巴了。”

    此时此刻，看着身下这人的脸，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说着手臂一用力，把人勾着走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第40章

    刚走出大门凌迁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趁陆择关门的功夫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3点钟方向一个人守着，看样子我们挺受欢迎啊。”

    凌迁接过那把钥匙，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背影上，看着周围散落的那些纸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陆择嗬嗬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随意地一撒：“这些够了吧？”

    一个人影放下撩着窗帘的手，从窗户边转头，语气颇有些百无聊赖：“上面为什么要让我们盯着这两个人啊？感觉就是另外一个区的有钱人过来寻欢作乐，碰巧住到了来福饭庄，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相比起凌迁，陆择只在自己脸上简单地画了几笔，五官乍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变了。加上出门之前往自己身上浇了大概半瓶劣质酒，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小混混，哪怕沈将军过来估计也得认半天。

    陆择上楼的情状确实都是为了演给别人看，他知道两人身后一直缀着个尾巴。然而到了楼上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以后，他突然起了些别的心思，带着几分“借酒装疯”的任性贴着凌迁把人带进了房间。

    楼梯不长，几步就走完了，两人几乎是纠缠在一起走到了二楼平台上，期间陆择一直略微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凌迁的脖颈里。

    他们右前方的一栋筒子楼四楼，面向外侧的一扇窗户背后——

    凌迁只觉得几秒之间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陆择抵到了墙边，两只手腕都被他扣在掌心。

    好不容易走到楼下那个男人指给他们的门口，凌迁几乎要怀疑手里的男人究竟是真醉还是在演戏。

    不多时，两个灰扑扑的身影从玻璃门里走了出来，前面一个身形有些清癯，后面一个看起来更壮实一些，他出来之后就把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凑到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调笑着就搂着人拐进了前面一条小巷。

    那男人被他身上的酒气熏个正着，有些厌恶地往旁边避了避，伸出手指：“200新币一晚，先给钱。”

    凌迁眨了眨眼睛：“我倒是比较好奇晚上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陆择笑起来：“我感觉你不会很喜欢那个地方。”

    门锁“咔哒”一声转开的时候，陆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着凌迁就跌进了门内，右腿一勾就把门摔上了。

    “联络赵四，让他跟上去。”

    陆择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瞬间脚步已经带上了几分巧妙的踉跄。

    陆择揽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贴到他颈侧，吐出一股低微的气音：“专心。”

    他有些费劲地把陆择撑起来一些，把手里的钥匙塞进锁孔。

    话音还没落下就忙着弯腰去捡地上的钱。

    凌迁配合地把身子半靠在陆择一侧，由他带着自己穿过几条巷子，七拐八绕了几圈之后，停在一栋贴着暗黄色瓷砖的小楼前。

    从饭庄离开那两个人正是陆择和凌迁。

    “老板呢，开一间房！”他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回荡。

    没过几秒，右侧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出来，陆择想走过去，脚下却绊了一下，要不是凌迁扶着，他整个人就要摔在那个瘦男人面前，还不忘竖起一根手指：“一间房，快点！”

    看样子是把能做的生意都包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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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男人眼睛都直了，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刚过6点天色已经开始擦黑，气温比早上又降了几度。这一带的筒子楼上的窗户里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昏黄的光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择的脸就在他的脸上方几寸的地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起，他感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透过玻璃门内的灯光，凌迁看清门上贴着的几个字之后脚步都晃了晃——足疗、按摩、理发、住店。

    屋子里另外还有两个人坐在桌子前打牌，闻言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既然是上面下的指示你照做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