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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透着邪气，连落在陈煜脸上的视线里，都荡起一抹嗜血的光。

    陈煜牵了牵嘴角，道了句，随时恭候，而一旁的语兮又恢复了她往日那般柔弱无辜的模样。

    “噗，要不我来试试呗？”

    她说，不敢。

    那模样有些滑稽，语兮一下子笑出了声

    如天使一般甜美的女孩，那双眼睛，却跟自己一样的冰冷。

    语兮：“呵呵，陈煜啊，开玩笑喃，瞧你这一脸认真的模样。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喃？徒儿我臣服于你都来不及喃！

    “嗯？”

    语兮踩过凳子，伸手将提着的医药箱推进上头的吊柜里，而后朝着陈煜走了过去。

    望着镜中倒映出的语兮的脸，陈煜停下手里的动作。

    秦露珍：“……妈……”

    语兮看了半晌，耸耸肩，将头转到一旁。

    片刻，陈煜缓缓转身，两手一摊，居高临下一般的望着跟前对方。

    “要有其他的老子至于么，嘶——又特么见红了！”

    陈煜依旧踩着那双破旧的拖鞋，脖子高高的仰着，左手拿着把匕首，正艰难的刮着伤口旁的胡子。

    父母不喜张烨然，每回门一次便是一次争吵，渐渐的，也便没了往来，到后来甚至连电话也没了联系。

    没刮胡刀就算了，陈煜大多时候用的是（枪），就算用刀也是手术刀居多一些，再使使胁差砍人，这拿匕首往自己脸上干的活，确实不是自己的强项。

    他停了停，从镜子里看了语兮一眼，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冰冷而肃杀。

    他收起嘴角上所有的笑容，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对方，眼中嗜血的杀意与近乎病态的疯狂。

    他说，好啊。

    这样的回答，陈煜不由挑眉，有了几分诧异。

    血腥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淡淡的弥漫着，甘美而危险。

    语兮却再次笑了起来，人畜无害一般。

    秦妈：“喂……露珍？你说话啊。喂？”

    她看着对方一手摊开，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刃锋上还泛着一抹血迹。这一瞬间，一种锐利的危险气息，像是游蛇一般突然舔过了她脖子上的大动脉。

    看着秦露珍跟自己母亲说着心里话，眼泪更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直流，语兮也不方便多呆，将手中的医药箱一收，也跟着进了里间。

    抬手撩开帘布，便看见陈煜正裸着半身，单身撑着水池，仰着头，正对着镜子瞅着下巴上的伤口，拿水清洗着脸上的血。

    陈煜一脸的哀怨，却不掩饰自己的狼狈。

    语兮一时被陈煜的傻逼动作给逗乐了。她舔了舔粉唇，笑的极甜。

    陈煜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刀痕过处，一道血红的路子立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随着落下的话音，正一点点从伤口里浸出血丝来。

    “我怕……忍不住下手，割开你喉咙。”

    语兮整个身子往门边斜斜一靠，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煜的动作。而后者，连头都没回，认真的瞅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衬衣破了个洞，被他丢在一旁的洗手池边，水池里的水不停的淌着，冲出一条深褐色的痕迹。

    陈煜脸上的胡渣子已经很久没刮，整个下巴上长了一串，络腮胡不长，却从下颌一直连到耳根，阴森森的立着，就跟一个壮毛的刷子，配着陈煜蓬头垢面的样子，整个人猥琐而邋遢。

    “哟，今儿吹的什么风，你也会想起收拾自个儿了？话说，这刀几个意思？抹脖子喃？”

    洗手间门大敞，陈煜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来，当然也不在意被人看见。

    这一声呼唤隔了足足六年，这一个字似有千斤，却让唤出这个字的秦露珍，顷刻间泪流满面。

    语兮眼神闪一闪，眼中挑衅的笑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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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