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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苦恼摇头：“不对不对，莎莎老师说流星寿命很短的，哥哥不是。”

    这很难得。

    他拥有了一切，也能给孩子一切，却固执地逼他走上跟他相同的路，不准回头。

    纪寒年一时间陷入寂静。

    纪长一挑了下眉，微顿：“旅游。”

    花啾慢吞吞咬着包子，鼓腮仰头问：“出门去哪里？”

    还真是来接他的啊。

    届时他可能是孩子们根本叫不上名讳的一抔黄土。

    花啾愉悦地扬起小奶音：“哥哥，回旅馆喽~~”

    纪寒年心里别扭，淡淡说了声：“回家吧。”

    甚至不惜丢掉走上另一条路的孩子。

    一旦深想，纪寒年对纪氏延续融于血脉般的执着就不禁冷却下来，彻骨生寒。

    纪长一心中升起莫名情绪，又咽回去，没回嘴没讽笑，低低“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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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妖怪相比，他们何尝不是流星呢。

    “早上好，快吃饭。”

    “嗯。”

    纪寒年听见里面静静流淌的歌声，不大想进去。

    花啾炫耀地说：“哥哥是流星，妈妈说他跑来跑去，不着家。”

    花啾纠正：“不是家，还不能回家呢。”

    打到一半停下来。

    但花啾并未深想,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第68章

    也就是这一刻，抱着小女儿行走在静谧的夜空下，望着那些闪着闪着便消失的星星，他才仿佛突然理解大儿子这些年叛逆的行径。

    夜半散场，纪长一打了八个小时的短工，从酒吧出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花啾打了个哈欠, 穿着连体小猪睡衣坐到小马扎上, 跟他们问好：“爸爸, 哥哥, 早上好。”

    ……

    吃完大眼睛忽闪忽闪, 期待地看着哥哥。

    纪长一揉揉妹妹的小脑袋，便收拾起桌上的一次性碗筷, 一并扔进垃圾桶里：“待会儿我们出门。”

    纪寒年噎住，改口：“回旅馆吧。”

    ——就算守住了，等他消失于人间，若干年后那些纪氏的孩子，又能算得上他的亲人吗？

    而真正跟他有所联结的亲人，也不过是能看在眼里的这些孩子。

    花啾眼睛一亮, 迅速开始狼吞虎咽, 她几分钟吃掉三个包子，又眯起眼喝了温热的粥，摸摸圆润的小肚子。

    ——他死后纪氏还会是纪氏的吗？

    晚睡的花啾从床上爬起来吃早餐，隐约觉得今早有什么不一样——饭桌上纪寒年和纪长一都在，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父亲正抱着妹妹看星星，听见动静，转身看向他，眸子里却没了面对他时经年不散的冷意。

    早晨八点, 天光大亮。

    酒吧的灯牌比较显眼，看见一闪一闪的牌子，花啾困倦的眼顿时一睁：“爸爸，到了。”

    ——三代四代五代传下去，纪氏的子孙能牢牢守住这份家业吗？

    决心挽回家庭，重新审视宝宝小女儿的身份后，因她是个小妖怪，他开始思考生命的长度和死后的世界，那种感觉很奇妙，他想到了很多曾经不会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