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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就好了吗？”五条悟问。

    当然, 也很直率——那并不矛盾。

    但他也不觉得困。

    “……好容易闹别扭啊，悟。”诺德好笑地说。

    是因为什么？诺德带着点兴味思考着。

    字面意思上的眩晕。

    也许回到现实世界回房间里睡一觉是更好的选择，但首先诺德不希望悟半夜醒来见不到他——无论他们之间是不是会因为不告而别而觉得受伤的关系, 他都不希望五条悟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失望和怀疑。

    长时间保持清醒对精神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那个过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以至于思考这些事情都变得困难起来。

    啊，这不就是无量空处吗？

    狱门疆是否对五条悟有相同的影响？——在时间几乎停滞的情况下，脑内忽然被填入大量信息……

    躁动被安抚了，渴望也平息了，他现在可以耐心地等待。

    如果狱门疆的时间对他来说不在流动, 那么待多久他也无法入睡。

    如果能被这样的五条悟喜欢会是一件让人非常快乐的事情。

    诺德在小桌前站了一会, 缓解让人找不着方向的眩晕。

    当然，那样看笑话一样的语气只会让男子高中生更加不高兴，五条悟闷闷的，瞪了他一眼，不愿意再和他说话。

    如果“身体状态停止”的想法成立，那么他现在的状态, 是在早晨起床大约一小时之后……他今天在狱门疆之外停留了多久？

    但是不困, 丝毫也不觉得困。

    熟悉的、活跃的、可爱的, 但捉摸不定的、若即若离的、还未向他展现全部的谜题。

    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里柔软起来，他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信标。在黯淡的光线下那个浅蓝色的耳坠远没有悟的眼睛好看，只是一块没有意义的石头。

    悟起床了，正在看着他, 但不出声。

    他的确不觉得着急。

    在夜里十二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第114章

    他在狱门疆里并没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进食这部分没问题, 即使不觉得饿也同样可以进食, 大概并不是真的吃进了什么，所以也没有饱腹感。

    “见到就好了。”他回答。

    任由自己出神了一会，诺德才意识到年轻的五条悟还在盯着他看——也不起床，也不说话。

    之前去处理咒灵时, 隐约察觉到的不在状态, 并不是匆忙之下的错觉。

    视线。

    其次，

    “不是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想见你，”诺德那样说，“我很想你，我能来找你，所以我来找你了。”

    虽然并不像五条悟一样拥有无死角的视觉, 诺德也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视线，更别说咒术师的存在像移动的光源一样显眼。

    但五条悟却愿意为他留下这个，那真是一件……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

    对悟不高兴的原因完全没有头绪，诺德只能无奈地亲吻少年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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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回到现实世界, 他也未必能睡着。

    也许也还好，他记得悟说过无量空处的影响是可以被反转术式治疗的。

    “啊，对了，”诺德想起来，继续说着，“……你给我留了信号。那不是让我来找你吗？”

    之后和咒术界那边的人商量一下吧。

    十八岁的五条悟更像是一个谜题。

    五条悟那时已经睡着了，悟总是喜欢身体接触，无论是十年后还是现在。睡着了也不自觉贴在他身上这件事让人高兴, 诺德也乐于不动地当个抱枕，他自认睡姿还是安稳，也喜欢这样亲昵的接触。

    天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他。

    ——但思考, 对现在的他来说, 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