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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好像不明白诺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因而带上了点遣责的意思。

    “因为，问这个的意思就是，悟打算永远留下来吧？”他有些强硬地说。

    “比如说？”悟不太确定地看了看他。

    但是那就意味着他是被扔掉的存在吧。

    他的态度终于让五条悟有点在意。

    所以说不出口了。

    “……但是我、”诺德轻声说。

    “就只是，选吧，悟……拜托。”诺德移开视线。

    “但是，比如说，如果有在虚幻之中才能得到的东西呢？”诺德轻声说下去。

    ——四个月？

    “什么怎么样？”五条悟勉强耐着性子配合他。

    那么，他和眼前的五条悟认识多久了？

    “……”

    “怎么会有人自愿被诅咒啦，想太多了，最强也是会失手的。”五条悟好笑地说，没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是很敏感的话题，他知道，他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在这件事上插嘴的。

    “抱歉，让你面对这样的选择，”那让诺德本能地感到了愧疚，也习惯地想用亲吻表达歉意。

    自愿丢下自己的学生、责任，还有……其他一些只存在于那边的东西，到一个与现实找不出丝毫区别的，十年前的梦境里来。

    太平静了。

    将之视为一个任务一般，五条悟作出判断。

    “如果你打算留下来，也就是说，无论哪个你都打算留下来……”诺德慢慢说下去，“那么，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也会回答你，那边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但是……”

    但没办法说出口。

    他不想那样的想的，毕竟悟还给他留了信标。

    “我知道。但是悟问了要怎么样？”诺德反问。

    苍天之瞳睁大了些，好像刚刚意识到这件事。

    ——你刚才还说你刚认识我。

    “说起来之前就有点在意了，你的手机里没有杰的号码，”五条悟平静地问，“所以是杰？”

    原本是想说的——

    这会的五条悟又更像是他一开始偶尔见到时的样子了，有些距离感的六眼神子。

    所以，这句提问本身就是答案。

    六眼的咒术师停顿了一下，“那就是需要我自己想了。”

    ——不是刚认识。我在五月的时候认识你，现在那里也是九月。

    “我其实没有太多重视的东西啦，”五条悟颇为轻松地说，“所以选项很简单，你认识硝子，认识夜蛾、”

    但如果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口，其他的理由也不想说了。

    “……我不能说。”诺德回答。

    “啊，你知道杰是怎么死的吗？”年轻的五条悟随口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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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合适。时机、场景、对象……都不合适。

    就像悟也能从他的沉默里知道答案一样。

    因为说了半句话，悟自己就停了下来。

    ……一周？

    的确是很简单的选项。

    让五条悟在二者之间作选择这件事也显得可笑起来，至少用更好的筹码来说服啊，虚幻和现实、学生和未来、诅咒和代价，哪个都比这个……

    去比较感情的深刻程度……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