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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好几个小时，最后郑岚在蛋糕上写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郑岚看不下去，主动问他要不要把花放下，裴宴看他一眼，笑了，抹了把他的眼角，说：“那好吧。”

    郑岚哪受过这种待遇，脸咳得发红，更显得不好意思。

    其实郑岚写得不好，他手抖，拿不稳挤奶油的东西，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他不太好意思，想着裴宴只要觉得好吃就好，让店员打包了。

    去的路上又经过一家花店，郑岚麻烦司机中途停车，下去买了一束玫瑰。

    裴宴又拍了几下他的背，问：“好点没。”

    门一推开，里面的喧闹声涌出来。

    见郑岚来了，大家都噤了声给他让座，郑岚捧着一束花走过去，手刚递出，便被满屋子的烟味熏得呛了一声。

    要做的蛋糕的大小、形状和口味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郑岚洗了手，跟着师傅学起来。

    他本来不太会做饭，但蛋糕其实还算简单，只是奶油抚得不够平。

    裴宴嗯了声，把蛋糕接过来，就放在手边。那束玫瑰他也没让人拿走，分明很碍事儿，却还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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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被阮驰轩缠着那阵，裴宴替他出的气，记得刚接完外婆电话，裴宴在歌厅里唱的那首《稻香》，记得酒吧里裴宴从身后靠上来，气息让他的颈侧从此敏感，记得他问跟我吗，记得他汗湿的手抓着自己，记得他们第一次在许多人面前接了吻，郑岚害羞地躲进裴宴怀中。

    香味扑鼻，蛋糕店里灯光温暖，蓬松精致的面包陈列在橱柜里。

    和那天裴宴来接他的时候拿的那束一样。

    店员不认得中文，只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郑岚解释了下，店员很好奇地拿手机拍了张照，说：“中文真好看。”

    郑岚站在门外脚步一顿。

    郑岚没有什么钱，何况裴宴什么也不缺。见了他这一条朋友圈，郑岚心下有了想法，马上给学校旁边的蛋糕店打了电话预约。

    裴宴却满不在乎，手顺势揽上他的肩膀，带着人先往外走。

    店员上来热情地招待了他，将他带到里间去。

    在场的人都懂了，抽着烟的纷纷灭了烟头，全都同郑岚道歉。

    生日那天凌晨，郑岚卡着点给裴宴发微信，只说很简单的话：“裴哥，生日快乐。”

    房间里人很多，裴宴坐在沙发中间叼了根烟，旁边围了一圈儿的人，也有好几个抽烟的。

    走廊上暖气没那么高，空气舒服多了，郑岚呼吸了几口缓过来，眼眶里还夹着泪。

    没过几天，郑岚在实验室里跟着导师忙了快一天，准备吃晚餐时看到手机上的日期，才恍然意识到裴宴的生日快要到了。

    一刷朋友圈，裴宴竟然罕见地发了一条，说今年他想吃蛋糕了。

    到了餐厅，离裴宴和他说的时间过了十几分钟，他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近房间。

    他们的上一次对话还是裴宴来机场接他的时候，远得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会想要什么。

    裴宴回复得很快，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晚上去餐厅吃饭。

    郑岚点点头。

    第二天郑岚上午课多，刚下课便匆匆忙忙地回寝室换了身衣服，才去了蛋糕店。

    一行人换了间隔壁的房，郑岚挨着裴宴坐下来，趁着人还没过来齐，把蛋糕送给他，说：“看你在朋友圈里说想吃蛋糕了，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裴宴站起来摁灭烟头，把花从他手里接过来，拍着人的背，对门口还没走的服务生说：“还有别的包房吗？换一间。”

    于是柏皓走了，关门声响的那一瞬，郑岚才一晃身体，从一连串的回忆中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