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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岚点点头，偏过身子抱住他的腰。

    裴宴低声笑，揉了揉他的耳垂，问：“困了吗？”

    大约几分钟之后，裴宴重新挨着床沿坐下来，问：“还想吵吗？”

    裴宴忽然不说话了，他站起身，在郑岚的余光中摇晃了一下。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果然看到了一套全新的衣服。不过有些太厚了，差不多是冬天穿的，因此他只挑了裤子和毛衣穿上。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太需要我，有我没有我，你都是那个郑岚。”

    裴宴的手臂原本碰着郑岚的小腿，听完这些话，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郑岚猜他是让人去买衣服了。

    他们之间平静地像是聊天的老朋友。

    他们要分手了，不是分开一段时间，而是分手。

    郑岚拿开裴宴的手，双腿盘起来，像怕冷一样在床单上蹭了蹭。

    “你就会这么说。”

    温热的水冲走满身凉意，郑岚不可避免地感到全身的疲惫。

    裴宴在用笔电，打字的声音很响。

    郑岚松了手，退出一个可以说话的距离，张了唇，却被裴宴用食指抵住。

    有那么几分钟谁都没动，裴宴先打破沉默，和他说：“最近有一个项目在国内，他们邀请我去做，你觉得我要去吗？”

    “你要是想拒绝你当然能推开他，你不想让谁碰你谁能碰到你吗？”

    郑岚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身边敞开的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

    裴宴没说话，郑岚的情绪却如正在火上的水，逐渐变得沸腾。

    郑岚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终说不下去，深呼吸一口气，才包着眼泪说：“那我成什么了……”

    他身上在抖，床这么软，裴宴一定感觉到了。

    “我知道，”他说，“你应该去的。”

    头发短，本来就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郑岚却还没来得及睁开眼。

    他们几乎不吵架，因此这样的争吵就已经足够互相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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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动之下，郑岚少有地回嘴：“你解释过吗？”

    郑岚眨着眼，憋了半天，才说：“我没感受。”

    “你看到简寄跟我合影，什么感受？”裴宴又问他。

    “你根本不相信我，那我解释有用吗？”

    插好了电，郑岚正想用，裴宴却忽然合上了电脑，让他在床边坐下来。

    郑岚没说什么，把吹风机递到他手上，风筒嗡嗡地响着，裴宴的手指在郑岚发间穿梭，动作和风的温度一样柔和。

    “所以你不相信我。”

    似乎裴宴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颓丧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手臂碰着郑岚屈起来的腿。

    “我这学期就毕业了，如果我现在回国，再回来就是处理毕业的事情。”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郑岚终于垂眸看他。

    郑岚差点要合上眼睡着了，他的手撑在床沿，指节屈起来抓皱了床单。

    “先去洗澡。”裴宴直接把人推进了浴室，给他关了门，又去打电话。

    郑岚很累了，洗过澡之后更加疲惫，难缠的宾客，听不懂的口音和解释不清楚的话，一件一件令人烦躁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大脑。

    房间里突然沉默，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不吃醋吗？为什么不跟我闹啊？”裴宴推了把他的小腿，听郑岚说：“闹有用吗？闹他也喜欢你，那么多人喜欢你，我要每个都去闹吗？”

    这一刻，郑岚知道裴宴也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