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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掀开这张纸，下面放了外婆年轻时戴的手表，一副老花眼镜，一支钢笔，还没织好的围巾，以及一个日记本。

    他还是打开来，看到最上面的一层薄薄黄纸便怔住了。

    入目是郑岚弓着的脊背，宋美清问：“你找到了吗？”

    郑岚匆匆翻过前面几页，一直找到最后的遗书。

    补偿可能已经没用，说的话再好听都是虚无的承诺。

    书桌下多了好几个柜子，之前宋美清说户口本就在里面，让他自己去找。

    这么多年，很想他，也很想外婆吧？

    裴宴望着他的背影，偏偏盯着那肩膀。

    他也是常常这么站在这里，看着有人没人的街道出神。

    宋美清连鞋子都没换，还踩着高跟，在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一只脚迈下车，郑岚顿了顿，又坐回来，勾着裴宴的脖子，两人额头抵上额头。

    老人被送进病房的时间，正好是裴宴离开的时候，而抱着老人去找医生的人也是郑岚。

    没有上锁，花色看起来比较老旧，郑岚手指放在锁扣上，对这个小箱子似乎有一些微弱的记忆。

    “为什么不告诉我外婆留下了这些？”郑岚声音颤抖地回过头，眼睛红得吓人。

    从底楼花园跑上去的，裴宴一闭眼便知那时他在同郑岚告别。

    他弯下腰换了鞋，才走进屋，去了书房。

    热恋的情侣，告别时多少有些过度亲密的接触，可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老人。

    烟雾缭绕中他又开始恨上自己，当初怎么就不愿意再往深了了解一些，为什么没有相信郑岚的感情。

    眼睛逐渐变得干涩，翻页的速度变得很慢，直到最后一个标点落下，郑岚错开身体，用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这是外婆的东西。

    然而一切一切都晚了，两年的时间横亘在他们之间，成了一条需要治愈的伤疤。

    嘴上说和要一起解决，又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郑岚睁着眼，只看到裴宴低下的眼皮，“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这个柜子堆放了很多文件，一个一个叠起来。

    从第一层翻到最后一层也没找到，郑岚又找了另一边的立柜。

    红色的围巾散在地上，他手去碰钢笔，却瞥见一旁的日记本。

    万千郁闷涌上心头，裴宴纾.解无法，下了车点了烟，脑子里还是那几页纸。

    没有温存几秒，郑岚觉得裴宴大概还需要自己想想，但走得也不算潇洒。隔着车窗看不进去，也还是回了头和裴宴招手。

    是怎么自己扛下来的？

    裴宴望着郑岚走的方向，一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几年的冬天。

    他只想对他再好一些。

    前面都是郑岚的履历，很正常的医学生的经历，最后才是外婆去世那天的调查。

    老旧的物件蒙上黄.色尘埃，郑岚先将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干脆席地坐下。

    郑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推开门之后发现家里的陈设都变了个样子。从前郑安喜欢的茶桌被移走，小花园里空空荡荡，起居室撤走了地毯。

    郑岚翻开日记本，字是用钢笔写的，蓝色墨水，如今已有些褪色。

    找到最后一层，郑岚才发现一只箱子。

    对于外婆写东西这件事郑岚有些印象，最深刻的是外婆最后在医院里的时光，她偶尔也会拿出来写，但从来不让他们看。

    手一收合上本子，身后却传来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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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岚家里并不认可他的想法，裴宴早知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