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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芸听她这口气，微微眯了眯眼，顺着她的话怼道：“谁跟你有帐？昨日是你强闯民宅，你倒还找我算账来了？”

    说完令侍女展开，竟也是一幅绣品，也是神仙赐福。

    满桌子的目光都向她投来，杜如芸更是不敢把头抬起来了。

    “哼！”楚凌霜冷哼一声，又走近两步，“我昨日把马鞭丢在你那儿了，不如今晚我和程煜哥哥过去一趟，把它拿回来？”

    再后来，有人进言说这孩子是害星入命，需得远离，他便顺水推舟把他送去了乐都，没想到这孩子竟有仙缘，遇到菩萨赐福，又回到了梁都。

    杜如芸差点把脸埋到桌子里去。

    梁帝的思绪飘得老远，终于在看见那幅观音赐福图时聚拢了回来。

    “我看这六皇子，运道要来了，这次有机会做出政绩了。”

    “此图乃是凌霜亲手所绣，只是没想到，”她含羞带怯地看了梁程煜一眼，“和六殿下想到一块儿去了。”

    梁帝怀着复杂的心情，命人仔细收了画。

    圆月高悬，满园都是桂花清甜的香气，杜如芸立在一棵桂树下，猛然想起了去年此时，在鸾音阁看到梁程煜弹琴的情景。

    所以当孟达请求将十四岁的梁程煜带上战场时，他忙不迭地同意了，没想到，这个被他厌弃的儿子却大败北狄，立了军功回来。

    “陛下这几年寻道修仙，没想到六皇子成了第一个带回仙缘的人。”

    那一夜，他有些高兴也有些怅然，趁醉赐了他一块玉佩。看着那孩子眼中的惊喜，他竟感觉无言以对。

    远方似有蝉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枯枝的脆响，杜如芸身边的侍女立刻警惕道：“谁？”

    寿宴终于开始，杜如芸却没有吃饭的心情，满桌子的夫人小姐，完全把她当成被小三抢了丈夫的原配，眼里的同情快要把她淹死了。

    梁程煜和接礼的公公一同将那幅秀图展开，观音像栩栩如生，竟像是真的有菩萨从那画上走下，身侧的金光灿若朝阳，竟把整个寿宴大厅都照亮了许多。

    盛瑾瑜的这个徒弟真是青出于蓝，明明都是她杜如芸准备的两份礼，被这小丫头一说，搞得好像他俩多么心有灵犀似的。

    在座的臣子们都轰动了起来，连偏厅的贵女们也频频张望，低低的议论四起：“六皇子这是真有仙缘啊，这绣像定是菩萨开过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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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他是国主男宠，杜如芸暗自吐了吐舌头，这种糗事，可千万别让梁程煜知道。

    杜如芸抬眼，楚凌霜笑吟吟地从疏林中走出来：“昨日的帐，咱们还没算清呢！”

    “是我呀！”娇俏的少女声音答道：“杜姑娘，你该不会是躲着我吧？”

    楚凌霜此刻站了出来，笑眯眯道：“恭祝陛下寿辰，凌霜也带来了寿礼。”

    略动了几口，她放下碗筷，向左右两位夫人告了罪，走到外间去透透气。

    “什么啊，人家六皇子本身就有政绩，云州那么个烂地方，被他治理得很好哪！”

    他对这孩子没什么太多感情，毕竟从小到大，连抱他的机会都屈指可数。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心底里，他也怕见到这个孩子，怕这个孩子有一天会问他，为何不救他的母亲。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期盼，盼着这孩子出点什么事自己死掉，他会厚葬他，给他身后的荣华，让自己在后人看来，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