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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清宁草吗？”

    果然，曾二接着说：“小的们带了绳索，从崖顶吊着下去，可没想到，清宁草旁，竟有猛禽守候，人一靠近，便会飞旋着猛扑过来。我们几个人都受了伤，那种崖壁上，能稳住身子就已经很难了，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和猛禽战斗。”

    “世子，属下无能，摘不到清宁草。”

    房里安安静静，像是没人来过，卫乔皱眉。

    卫乔拧眉，曾二和后面的几个小厮，浑身上下都有好几处伤痕，衣衫也破了口子，不过是上山采药，怎会弄得这般狼狈？

    小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神医。

    这病发过几次，把老管家吓着了，生怕小丫发起病来伤着了世子，委婉暗示了卫乔好几次，想把小丫再挪回澄波园去，卫乔没答应。

    什么叫做“摘的时候站稳一点”？这个念头在卫乔心中一闪而过，但巨大的期盼让他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今日看样子又要下雨，卫乔慢慢走回桌旁，叫婢女去熬些安神汤来。

    得去劝小丫喝点安神汤，把雷雨避过去。

    不知小丫曾经历过什么，明明已经恢复得好好的了，有时候却会变得怪怪的，目光呆滞，攻击力极强。

    “没有……”小丫不满地瞧着他。

    到了下午申时，那些采药的小厮还没回来，卫乔有些着急了，频频让人去门口瞧着。

    他今日虽能行走，却依然速度不快，走姿僵硬。

    小丫点点头，不一会儿人来了，她简单说了说草的外形样貌：“和兰花差不多，现在可能在开黄色的小花，摘的时候要站稳一点。”

    “想来是今日风大，采药有些困难。”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卫乔突然想起小丫先前的话，摘的时候要站稳一点，原来是这个意思。

    小丫不在房里，卫乔四处搜了一边，又去了西厢房。

    “还没有。”婢女回答。这段日子世子的脾气已好了很多，下人们终于松了口气，被问起话来，胆子都大了不少。

    神医瞟了他一眼，神医懒得理他，又去给小丫写了两个方子，扬长而去。

    他仔细观察了很久，发现小丫的古怪，多半是被雷声所惑。

    “味道是难喝了点，”神医捋了捋长须，“没办法，去年冬天来得早，又赶上北疆大旱，清宁草的存货不多，只能拿别的药材来配合着，还有大概两个月，清宁草来了货，我就给你调方子。”

    卫乔闷闷的：“什么啊！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折腾我呢！”他转向小丫：“那个什么草，你知道吗？”

    卫乔翻了个白眼：“您不是神医吗？区区一味草药会弄不到手？”

    神医拔开塞子看了眼，满意道：“小丫很听话，吃药乖乖的，不像我们世子，以前吃个药像是要杀他一般。”

    卫乔慢慢走到房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回头看了眼小丫，女孩刚洗了手，正在帮着婢女布菜，他松了口气。

    惊蛰已过，下雨时偶尔有春雷。

    “那派人去采点不就行了？犯得着这么折腾我？”想到可以不用喝那么可怕的汤药，卫乔眼里都放着光，“小丫，一会儿我找几个人来，你告诉他们清宁草长什么样，我让他们去摘。”

    曾二带着人退下，卫乔惦记着快要打雷下雨，连忙转身往房里走。

    巳时把人派了出去，卫乔拿出兵书来看，小丫便坐在旁边，依然解她的九连环。

    卫乔在院子里见他们。

    卫乔一秒炸毛：“我今日不是已经好好喝药了吗？再说你那药那么难吃，谁受得了啊！”

    窗外一闪，隐隐有雷声传来。卫乔猛然惊醒，对曾二道：“不怪你们，这情形下，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很不错了。先回去上药休息吧。”

    卫乔心里一沉，曾二今日带去的人手，都是身上有功夫的，他们说难，只能说明，这草是长在后山的千仞崖上，那处山壁如刀劈一般，又有倾斜之势，极难攀爬。但这些并不能让曾二他们如此畏难。

    正在掰着九连环的小丫抬了抬头：“嗯，清宁草入药要用新鲜草汁，一般药铺里都是现采现卖，以前山里挺多的，庄子后面的山里说不定就有。”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起了黑云，空气中闷闷的，像是要下大雨。

    “回世子的话，属下们根据莫姑娘所说，确是找到了一处清宁草的生长地，只是那草全都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无路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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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们摆午膳的时候，卫乔问了句：“曾二他们回来了吗？”

    快到酉时，前门突然一阵喧闹，没过多久，曾二带着人，一身狼狈地来了紫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