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恶果(2/2)

    “是。将您关在这里是因为我害怕。我非常害怕。”温挚收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一直认为能将您完全纳入视野范围，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下才能让我心安，这种控制感取代了我想更进一步的贪恋。所以到那时，可能会失去您的恐惧让我根本没法冷静。我不甘愿您离开我，更没信心您可以心无芥蒂地接受我......我有无数手段强迫您，但都不能离您更近些。毕竟我矛盾又自私，确实无可救药。”

    因为他而陷入泥沼的人，从少年目睹到成年，在更早之前没有他参与的空白，他是怎样一个孩子。

    周闵然没有作答。当温挚放下所有防备问他时，他竟陷入了共情。

    周闵然干涩道：“你不该这样想。”,

    “爱与不爱没有差别。只是两个不清醒的人做了不清醒的事。”温挚低语。“她那般恋慕父亲，可于她而言在债务出现前我都只是她的孩子，而不是她和温兆的孩子。”

    这个地方关押的究竟是他还是温挚呢。

    “温挚，前人的错误本不该让后代承担。”

    “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先生。我该如何留下您，怎样才不会把您推开？”

    “我与兄长都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恶果。获得与牺牲向来等价。父亲有了第一个儿子，便失去了钟女士。而母亲有了我，她就必须离开父亲。兄长失去自由背负疼痛才等来您，而我有什么条件分同样一杯羹？”

    “温挚......”

    周闵然沉声：“我想你母亲是爱温董的。”

    一个生来质疑两情相悦的人，分明那般渴求温度，为了完好保留空壳于是摒弃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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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开始就只想把我留在身边，是吗？即使我不爱你。”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温挚似乎笑了。房间里胶着的空气在这刻流动。

    “我与她背叛钟女士的悔恨一同出生，父亲赠予她的痛苦也留存在我血液，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粘稠。......直到我也终于明白了她。父亲是温家的主人，她服务的先生，唯独不能是她心上人，一个口中亲昵的称呼。在她出现越轨的念头开始，结局就写下了。”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人类总对缺失的东西患得患失。

    “能告诉我吗。”周闵然从没认真问过温挚：“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有意避免复刻她的故事，最终还是不幸却有幸地遇到了您。我既是这场恶性循环的句号，也是又一个起点。”

    “不是每一个被称为‘天才’的人都能记得每一天，每一件发生过的事，还有每一天见到过的人。”

    周闵然轻唤他的名字。他来不及应答，话音未断。